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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盯着赵匡胤踱到跟前,停下脚步。所谓圣意难测,在场的众将校亦不知赵匡胤祸福与否。赵匡胤虽久经沙场,勇者无惧,但在世宗天子威仪的压迫力下亦然开始显得紧张起来。 噌的一声,世宗突然拔出佩剑,寒光陡立。在场的众人立时捏了一把汗。 此时的赵匡胤已面如死灰,心中更是一片空白。周围一片死寂,就像刽子手下刀的那一刹那,时间也仿佛凝固了。 正在众人呆若木鸡的同时,世宗突然转身面对众人,仰天长啸:“我大周有猛将若此,何患天下不定!” “万岁!万万岁!”校场上的兵甲武士、将校臣子皆拜。此时的赵匡胤这才缓过神来。 说罢世宗突然将宝剑一挥,剑锋直指赵匡胤眉心“赵将军,武艺超群,技压群雄,朕深感欣慰!特将随身佩剑赠赐与你!助你沙场建功!” “谢,主隆恩。”赵匡胤接过宝剑的这一刹那间在剑锋里看到了世宗眼神的倒影。他体会到了人生第一次对死亡的恐惧,虽然,他早已无惧生死。 世宗抚了抚披挂,扬长而去。在离开校场的一刹那,他又瞥了远处的赵匡胤一眼,那眼神就与赵匡胤之前在剑锋里看到的一样。 “兄长快起身,皇上已经走远了。”赵匡胤回头一看,乃是自己的弟弟赵匡义。 赵匡胤长叹一声,拿起方才世宗所赐宝剑“给我去打一副上等剑鞘。”说罢将宝剑递给赵匡义转身怏怏离去。 话说自那天校场比武之后,北伐大军行军四十余日与辽军遭遇交锋十余次,皆大胜。世宗英明果断,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在其英明的指挥与赵匡胤等众将士的浴血奋战之下,北伐大军已然连陷三关夺下三州十七县,很快便深入腹地。 翌日,北伐军来到一山谷,山谷前则早有辽军设下防御工事。赵匡胤领了先锋大任,率军直冲辽军工事,身先士卒带头冲杀,英勇非常,而此时的辽军却不堪一击,望风披靡,溃散不已。 赵匡胤势如破竹,趁胜追击。 “此地名为鬼子谷,侧山有一蹊径恐有埋伏。”世宗睿智过人,一眼便看出端倪。“朕带精骑从东面迂回探察,尔等在此等候,见我响箭便进入山谷冲杀接应,未见我信令,切不可轻举妄动。”若论周世宗打仗,近乎完美,如非要列其不足之处则只有他事事身先士卒,经常以九五之体犯险,但愈是如此,将士们对其便愈为钦佩。“响箭来!”世宗右手一张,一人急上前将一支响箭递给世宗,世宗接过响箭,策马奔腾,绝尘而去。而将响箭交于世宗之人正是赵匡义。 此时冲入鬼子谷的赵匡胤追至深处才发觉形势不对,立即勒马,准备撤退。正在此时,山谷两侧突然窜出两路辽兵,直杀至眼前。赵匡胤与众将士立即与伏兵杀至一团。 正在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之时,突然山谷深处一声炮响,随着阵阵马蹄声前方又奔来一大队人马拦住退路。带头的将领油头粉面,冲至阵前大喝:“来将何人!敢犯我大辽天威,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殿前都点检赵匡胤是也!契丹鞑子上来领死!”赵匡胤操起盘龙棍,策马杀至阵前。 “吾乃是兵马都总管萧思温,且看老子今日便将你生擒活剐!”萧思温手舞鬼头大刀纵马疾驰而来。 两将交锋,顿时又杀得天昏地暗,那萧思温绝非喽喽,乃是辽国一等一的战将,一手鬼头大刀使得出神入化。赵匡胤虽也是虎将却稍逊与他。二人奋力拼杀,赵匡胤力亏,虽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十余招下来,赵匡胤招式用老,逐渐败退,萧思温一个侧身回砍,一刀将对手的马头砍飞。赵匡胤骤然跌倒,萧思温刀锋逼来,赵匡胤踉跄闪过,同时盘龙棍正好顺势一扫,亦将对方的马腿扫断。二人都已跌下马,在平地上厮杀起来。 萧思温真不愧为辽国绝顶好手,力大无穷,身手也异常迅捷,赵匡胤渐渐力衰,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忽然,山谷中又再荡出马蹄之声,此马蹄声不若之前的杂乱无章,而是整齐有律,锵锵悦耳,使人振奋。 “呔!贼将莫狂!”世宗一马当先,极其英勇,突然只见一柄钢鞭倏地飞出,世宗从疾驰的马上一下腾跃而起直扑萧思温!来势汹涌,不容迟疑,萧思温见状一刀隔开赵匡胤立即转攻世宗。 世宗神威盖世,武学造诣亦是一绝,凌空接住钢鞭顺势翻腾一击,萧思温鬼头大刀一格挡,铮的一声,只觉手中一阵麻木。未等落地,世宗又借悉才格挡之力,倒勾一脚直击萧思温后背。萧思温踉跄数步,立即站住脚步,心想,来者倒持钢鞭,武艺如此超群,又看衣着战盔,此人定是周世宗! “此人乃当今周国皇帝,但有将其生擒者拜将封爵!”萧思温大呼。辽兵但有闻者立即奔杀将来。 赵匡胤见状立即飞身窜出,力阻敌军,不让辽兵靠近世宗分毫。 萧思温则早已精神大振,舞起鬼头大刀,咆哮攻来。世宗身经百战,毫无惧意,不慌不忙间移身撤步,反手擎住钢鞭,严阵以待。 话说世宗的反手逆鞭绝技成名已久,使将起来如行云流水,势如长虹。数招之间,已分拙劣,萧思温握着鬼头大刀的手已被震得颤颤发抖。萧思温得不到便宜,气急败坏,双手握刀,疯狂地奔杀而来。世宗一个急步,手抖钢鞭斜,避开对方攻势,萧思温急于格挡,对手的钢鞭此时却随世宗身形一齐凌空旋转,隔开鬼头大刀,啪的一声,直入心窝。好一招——反客为主,萧思温立时弹出数丈有余,五内俱翻,接连崩出数口血来,顿时上气不接下气,显然内伤不轻,胸口的护心镜亦被震得粉碎,预支无力。后面的辽兵为免其被世宗击杀,立马杀将出来将他围住。 世宗武艺超绝,挑帅夺将,未尝败果。 有道是: 万世千载谁狂勇, 斩关夺将建奇功。 五代十国几多君, 数尽唯有周世宗。 此时辽军已将所有通道堵死。而另一边,赵匡胤正与辽兵杀得兴起,亲手毙敌数十人。“莫要恋战!”世宗飞步上前,抓住赵匡胤肩膀“东南面有风,必有出口,且先杀将出去!”世宗真乃绝世神将,激战间亦已将周围环境与地势摸清,辽军虽将通道堵死,却也不知鬼子谷七拐十八弯,有多处谷口。世宗将手高举将响箭射向天穹,欲通知谷外大军掩杀,但此时手中响箭竟无声响,射至半空便嘎然而止。赵匡胤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切勿分神!”世宗一把拽住赵匡胤夺路而走,周军将士则奋不顾身,拼死断后,力保二人杀出血路。 此时,在谷外等候世宗响箭信号的众将士,也已心生异样,无奈世宗军令如山,未见信号不敢妄动。军中亦有将士欲准备前往探查。却被赵匡义喝住“皇上有军令在先,你等切勿轻举妄动,否则乃难逃通敌报信之嫌!”众将听罢亦不敢贸往。 鬼子谷中世宗、赵匡胤与众人冲杀一路,正见山谷间有一出口,正想夺路而走。突然山谷中传来阵阵阴阳怪气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一股阴邪之气,使人毛骨悚然。 声音回荡不绝,却未见有人,笑声忽高忽低,亦近亦远,阴森恐怖。众将皆感到背脊间有一股寒意窜来,赵匡胤亦不免觉得蹊跷,唯有世宗不为所动。 突然谷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身形鬼魅,令人难以置信,卷起石块直向世宗袭来。 世宗当机立断贯尽全身气力于钢鞭之上,奋力击出。梆的一声,卷起的沙石震散开来,悉才那道鬼魅灰影轻点地面,身子已然退至丈外。 世宗虽震散对方攻势,但心头突觉一阵腥涌,口中虽强忍窜升的血气,但鼻孔已滴出血来。 “素闻大周皇帝柴荣武功极高,看来也不外如是。”对方这才显露其面目。但见此人身穿一裘灰袍,灰袍之上竟纹有一条巨龙,从袍底右侧直至左肩,此龙双眼泛红,龇牙咧嘴,有吞云之势。再看此人相貌尖嘴猴腮,双眼凹陷,黑牙朱唇,一头黑发插者两根龙角般的发簪,两条长须如龙须般垂下,面肌扭曲,表情极其恐怖。 与此同时,谷外等候多时的北伐军已然急不可待,正欲冲进谷内一探究竟之时,侧方突然尘土飞扬,远方有一大簇契丹骑兵掩杀而来。 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北伐军乃周军中跟随世宗多年的精英,面对突变,当机立断,稳住阵脚,喊声一响,随即与敌军正面冲杀。敌军连绵不绝,顿时漫山遍野地杀来。虽说北伐军已与辽军遭遇十余次,但有如此规模的却从所未见,可见辽军主力已至,北伐军胜利的秤杆已然倾斜。 而此时谷内,世宗等人退路被灰袍怪人所阻,辽军趁势堵截,已陷危境。辽军则只管扑杀,力求活捉世宗。而灰袍怪人亦不上前掩杀,也不离去,只是挡住出口,凡靠近者皆被其抚袖击杀。 此时世宗与赵匡胤已被团团围住,二人背靠背并肩而战。“如此下去我等必然力竭而亡,让末将引开他们,请皇上趁机自行离去。” 赵匡胤为保世宗周全,全力掩护,然已身中数刀,战盔亦被乱军击落,近乎力竭。说罢赵匡胤大呼一声,奋力将盘龙棍甩扔开去,盘龙棍乃分两节中间有铁链相连,被尽力一甩,犹如雄鹰盘旋一般打出去,围上来的一圈辽军顿时被击飞。人仰马翻,敌军视线受阻之际,赵匡胤一把扯下世宗披挂,拽掉其战盔戴在自己头上,一把推倒世宗,将披挂一卷纵身直往阵里飞奔。 辽军只为擒世宗,眼见赵匡胤戴着世宗的战龙盔、卷着九龙披挂往阵中窜去,亦追杀出去,周军将士此时并不知是赵匡胤,护驾心切,也一窝蜂拼杀进去。而被赵匡胤推倒的世宗此时便趁乱埋头作死人状。 本守住出口的灰袍怪人见形势有变,怕多生事端,便骤然扬袖,点地而起,一道追杀冒充世宗的赵匡胤。 但见赵匡胤为保世宗撤离危境而犯险引开敌军注意,身穿世宗九龙披挂,头戴战龙盔,疯也似的朝辽军阵中央狂奔而去。 说来也怪,赵匡胤本已身负重伤,穿上皇帝衣饰竟然顿时感觉精神大作。辽军簇拥而至,乱刀劈来竟无一能伤着赵匡胤分毫,不是擦身而过便是刀锋失准。 此时赵匡胤虽冒必死决心,但却如有神助,竟毫发未损。 有道是: 王侯将相落谁人, 兵锋所指皆可能。 乱世难测主与臣, 君道无常隐龙生。 此时在地上装死的世宗,环顾众人皆已朝赵匡胤方向蜂拥围堵而逐渐奔杀跑远,随即起身,向谷口处火速撤离,欲搬谷外大军急援。 待其行到谷口处但见远处尘土激昂,显然是北伐军正与辽军厮杀一片。世宗心想不妙,看来辽军丢关失地,连吃败仗之后,这次想必已是举倾国之精锐,大军压境了,若山谷中的辽军与眼前这批人马形成合围之势,便大事不妙矣。险地莫停,世宗回头忘了一眼山谷中的情景,此刻两边的情况都已不容他再多作思索,立刻转身向乱军中奔去。 冲散的战马惊恐地朝四周奔逃开去,世宗看准一匹战马,纵身跃起,一个凌空翻腾驾在马背上,缰绳一抽,止住惊慌失魂的马腿,马肚一夹调转方向,腿一蹬,挥舞着钢鞭朝乱军阵中疾驰而来。 而此时在鬼子谷中的赵匡胤,在千锋所指之下竟已冲出阵外,而山谷中的周军已被辽军截杀得寥寥无几,其多数则死于那个灰袍怪人之手。 赵匡胤冲出人群,见右路无人便朝右手边狂奔,奔至尽头之时不免心头一寒。眼前乱石之下竟已是陡壁悬崖。 第二话 出师未捷身先死 话说鬼子谷中嚎啕杀声一片,那灰袍怪人见赵匡胤竟能从乱军中脱逃,顿感不可思议,恐有失策,两袖一张,卷起尘沙,仰天一啸:“袖里乾坤!”面前无论靠近的辽军还是零星顽抗的周军皆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所牵扯,立时被凌空卷翻开去。 清开路障,灰袍怪人,提气挪步,运起极快的身法,朝赵匡胤飞驰而去。 周军虽已所剩无几却仍然拼死顽抗。见灰袍怪人正追赶赵匡胤,便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怪人。那怪人身法极快,奔跑之时身形周围又有一股真气环绕,所近之人皆被弹散开去。震开扑来的周军,灰袍怪人顺势拎起一名周军军士往赵匡胤丢去。 赵匡胤正被悬崖所隔,望壁兴叹,忽觉一人如沙包般飞来,眼见是周军将士便双手一接。那军士虽被赵匡胤接住,但二人因此也被震倒至崖边,险些跌落下去。 未等站起身,灰袍怪人已站至眼前,谷内的辽军也已杀尽最后的周军,呼喊着赶杀过来。 “将军!怎么是你!”军士近处一看穿着世宗衣饰的竟是赵匡胤,顿觉大惊。 “皇上已脱身!”赵匡胤脱下战龙盔,站起身来。 灰袍怪人见眼前一幕顿时大惊失色,随即冲冠大怒。一挥袖将身边巨石击碎。赶至的辽兵见状亦被吓得不敢上前。 “好你个兔崽子,连你龙皇老爷也敢骗!”灰袍怪人自称龙皇,此人乃是位于阴山天龙教两位教主之一的龙皇。天龙教乃是江湖武林中的魔教,但凡江湖中人闻声色变,此次却为辽军效力,此事绝非寻常。 “我要将你们打成粉末星子!”龙皇大露凶相,身上的灰袍被真气所牵引,如受飓风吹摆一般。 “小兄弟,怕死么?”赵匡胤心知此次已无生还可能。 “周军将士无惧生死!”军士视死如归。 “好!”赵匡胤扶住军士肩膀,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而此时龙皇催动的真气漫步四周,沙石飞扬,阴风席卷,连尘土亦如针尖般刺来。 此时因为真气的牵引,谷缝中一条长蛇被惊了出来,一口咬住赵匡胤的小腿,赵匡胤身子一斜扶住军士的手亦一带,二人顿时失衡。 “袖吞山河!”此时龙皇发出暴怒一击,激起的气流直将已失衡的二人逼倒,一失足滚下悬崖。随即袖吞山河的气劲袭来,顿时整个悬崖被气浪炸得七零八落,近乎崩塌。 “算你们走运,捡了个全尸!”龙皇抚袖而去,身后的辽军看得目瞪口呆,龙皇走去,皆将避开。 另一边的沙场上,谷外的周军正与辽军杀得昏天暗地,乱成一团。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阵形皆已冲散,尘土飞扬,嚎啕声中难分彼此。此时世宗已回至阵中,但身上披挂与战盔之前已被赵匡胤取去,乱军之中,并未被发觉。 但见辽军一战将策马而至,一刀砍翻周军执旗手,跟着砍断旗杆,眼看周字大旗被砍飞出去。倏地一柄钢鞭砸向那辽军战将,那将士的头颅随着战盔一齐如打桩一般被砸进两肩之中,身子随劲一沉连带着将胯下战马压趴。世宗跃起一点马背,骤然凌空腾起,抓住被砍飞的断旗,一个翻身,连点数人战盔,跃进周军从中,顺势落于一匹惊马之上,惊马一声马嘶,前蹄一跃,世宗极善御马,猛拉缰绳瞬时稳住,随即将断旗插于腰间,暴吼一声。 如此神勇,舍他其谁。周军但见者随即认出世宗来。 有道是: 神武铁山碎, 御马镇军威。 如入无人境, 舍我还其谁。 “柴荣在此!”世宗举起钢鞭。周军顿时士气大振。 “传令官!”世宗大喝。 传令官早已杀散,世宗随即调转马头,连奔带杀,大声呼唤:“辽军势大,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战,众将速速随我退去!”世宗策马穿插与乱军之中连喊数声,声洪如钟。 得世宗回阵,周军立即重组战阵,连退带杀,边走边战。待到龙皇与谷中辽军赶来,已退远矣。 但说世宗撤去之后,稳住军心,扎营休战。 经过了一夜休整,世宗静坐在将椅上,但厮杀声却声犹在耳,回想在谷中赵匡胤舍生救主不免感慨万分,帐外的山风吹将进来,世宗忽感全身无力,滚倒在地,众将急忙将其扶起,世宗哀叹一声“传令!退兵。” 数日之后,大周国都汴梁城外,一队兵马疾驰赶来,带头的乃是赵匡义。原来鬼子谷前周军遭遇辽军厮杀,赵匡义则趁乱逃走,此番他带亲信回京不知意欲何为。 守城军士见是赵匡义立即让开放行。 此时汴梁皇宫之内,宣慈符皇后在世宗北伐前偶染头疾,卧病在床。“不知皇上北伐,战事如何”宣慈符皇后乃宣懿符皇后之妹,宣懿符皇后深得世宗宠爱,可惜于四年前早逝,死前将其妹妹托于世宗,世宗亦将其立为宣慈皇后。此次北伐前她曾欲劝阻世宗,无奈抱恙在身,未能亲躬。 “娘娘勿忧。皇上有万夫不挡之勇,必可大胜而归。”小慧乃符皇后贴身侍女聪明伶俐,深得符皇后喜爱。 话虽如此,符皇后望着窗外的残阳仍心感不安。 但说赵匡义入城之后直奔范府。范府乃范质居所,而范质乃中书门下侍郎、集贤殿大学士、枢密使、朴射兼修国史,位极人臣,此次世宗北伐,由他代理朝政。 赵匡义行至范府前正遇范质回府,范质望见赵匡义则立即下轿,赵匡义亦下马相迎。 “赵将军怎会来此,莫非北伐有变?”范质十分焦虑。 “范大人,我北伐军遭辽军埋伏,战况惨烈,皇上生死未卜,我等拼死突围前来报信。”说罢作伤心状。 “且慢,请赵将军入内详谈。”范质听赵匡义所说立即感觉世态严重,一边请其入府,一边立即差人通知王溥、魏仁浦两位大臣火速前来商议。 茶盏之间,范府正厅里赵匡义已将北伐之事尽数说出,其中不免夸大辽军之势,言语之中含沙射影,暗示世宗可能遇难,自己如何艰难脱困之说等等。 虽说范质乃当朝老臣,但因其心知此次北伐艰险万分,加上他对赵匡胤十分信任,顾对其弟赵匡义之言深信不疑。当即决定,封锁消息,加强戒备,为防引起骚乱,公务照常,城门照开,同时做好防卫与迎敌的准备。 正在商议之时,突然范府管家匆匆入内。“大人,有个叫小慧的宫女要见大人。” 未等范质开口,宫女小慧已踏入厅内。范质认得小慧乃皇后贴身侍女,挥手让管家退下。 “皇后娘娘懿旨,传赵匡义将军入宫问话。” 范质心想,定是赵匡义进城之时,守城军士见有北伐军回京便向皇宫大内报信献媚。 “这?”赵匡义也突感意外。 “既是娘娘懿旨切勿怠慢。”范质凑至跟前“娘娘凤体有恙,但请请将军言辞周全。”范质心想既然皇后已知道赵匡义等从北伐大营回来了,只能先以虚情稳住皇宫,以防生变了。 赵匡义虽觉意外,但事已至此,只好单身一人,跟随宫女小慧入宫。 赵匡义沉思一路,尽在想一会该如何应对等等。天色已夕,符皇后头疾未愈,未能下床,赵匡义被带到了皇后寝宫。 因皇后卧床,顾赵匡义只站在门外隔缝说话“参事校尉赵匡义给皇后娘娘问安。” “赵将军,一路幸苦了。”符皇后从床上坐起。“哀家且问你话,你要据实说来。皇上北伐之事是否顺利?”符皇后声音甜涩,抱恙在身更加上一份柔气,加上隔门传音又显神秘。 “皇上,皇上北伐,顺,顺利。”赵匡义乃是一极度好色的无耻之徒,随军北伐已许久未近女色,加上他又如三国时的曹操一般心理扭曲,嗜淫他人之妻。符皇后沉鱼落雁之容更胜其已故的姐姐宣懿皇后,又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尊,且年芳十八,未产一子,赵匡义自然早已对她意淫已久,如今符皇后正隔门而望,且又柔声细语,已令他心神大乱,之前所想好的言辞随即已记忆不清了。 符皇后担忧世宗心切,又见赵匡义吱吱唔唔,心下立即焦虑起来“你切莫对我有所隐瞒,哀家乃明理之人。皇上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皇上、皇上、他在,在。”赵匡义兽心难控,身体早已起了变化。 符皇后见赵匡义难以言表,心里顿时觉得世态严重,她亦了解倘若真有惊天之变,若然传开出去的后果必将不堪设想,此时也顾不得礼节了。随即将被褥一拉,遮住身体“赵将军,请入内说话,其余各人退后十步,不得窥听。” 宫女太监们听罢随即退后十步,赵匡义此时体下邪念之源与其色胆俱已极度膨胀,发颤的手推开雕凤的金丝楠木门,猥琐入内后随即转身关上,低着头同手同脚地凑到符皇后跟前拱手拜了拜。 “赵将军不必惊慌,且将实情说来。”符皇后头疾未愈,虽才坐起片刻,但却忽感头昏眼花,预支无力“呃。”符皇后一声呻吟,赵匡义顿时感觉心胸具裂,头皮麻胀,眼雾耳鸣。抬头一窥,只见符皇后身子往床头一斜,被角落下,穿着寝衣,虽也无露体之处,但却令赵匡义馋涎逆流。 “皇上已经遇害了。”赵匡义兽性大发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阴谋诡计皆抛诸脑后,现在的他仿佛此生最大之宏愿便是要用极端可耻的手段来暴奸一代圣君周世宗的爱妻,大周国的皇后。 “啊。”符皇后顿时头痛不已。赵匡义凑近一步“皇上的人头已被割下,此时正挂在辽军大旗之上。皇上贴身佩剑在此,娘娘请看。”随即取出世宗日前在北伐途中赐给赵匡胤的宝剑,因其兄欲使其打造剑鞘而落在他手上。 符皇后看罢立时无力作声,昏厥过去。此时的赵匡义面孔扭曲,双眼急跳,已经猥琐到了极点,看着眼前的符皇后,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去,一把撩开被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双手拿起符皇后的脚丫,凑近闻了一闻,噢,清香无比呀,随即对着大脚趾咬下一小末脚指甲碎粒,细细咀嚼,嘎,人间极品呀。 赵匡义又随即朝符皇后的胸前捏了一把,回头看了看,疾步上前插上门销,随即在床前脱得赤条条。吐着舌头,放下床帘,钻了进去。 唉,在北伐中积累了多时的精邪、意淫已久的梦中情人、皇宫凤榻上杀千刀的刺激,抱恙昏厥的楚楚玉体,赵匡义此时精神大作,每一根汗毛上都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有道是: 宫内闷热汗不停, 解暑凉茶上正厅。 加柴添火煮开水, 日下晒曝后廷菊。 又是一番冲刺进谷,赵匡义奋战数回合,已无力站起,长嘘一声,感叹人生豪迈。 随即摸下床去,披衣系带。 此时符皇后朦胧中睁开双眼,面前一幕令她如九天霹雳盖面,直入十八层地狱一般。 “嘘,娘娘切莫声张。您母仪天下竟然怀荡春之心,与人私通,乃是末将亲眼所见。”赵匡胤小声道。 “你!”符皇后浑身颤抖,欲言又止。 “您支开旁人,命末将入内侍寝,末将实在羞愧难当,不过为保娘娘周全,末将定当守口如瓶,以免娘娘被千夫所指,受木马之刑呀。”赵匡义实在卑劣至极,阴险狡诈。 “请娘娘更衣,保重凤体,末将告退。”随即作出谦恭状,退至门口,开门而走。 符皇后顿时陷入了无尽的恐怖深渊。 此时天色已渐黑,退守门外的太监宫女,见赵匡义许久才出来心中亦不免打鼓生疑,无奈宫廷如沙场,不敢妄加推论。 七日之后的暮落时分,世宗正在北伐回京的路上,此时的他已昏迷三日,现已无法进米,只能饮羊奶少许。也不知染上了何种怪病,四肢无力,气息不定,时醒时迷。随征军医皆束手无策。因世宗病重,队伍不得不减慢了行军速度,走走停停。 世宗躺在御撵的榻上,夕阳的红光照伴随着颠簸透过帐缝抖在脸上,今日的精神看起来比前几日稍有好转。他从腰间摸出一块腐朽的木牌,这是他在北伐路上无意中捡到的。上面写着“点检作天子”五个大字。世宗顿时浮想连篇,但想自从捡到这块木牌之后,曾处心积虑想要杀死殿前都点检——赵匡胤。 他授意搭建比武台,谋定比武的胜负,策划输给赵匡胤的武士以尘土撒面,想以欺君之名将他杀死,却未忍下手。 然而,赵匡胤追赶辽军进入鬼子谷之时,他亦留下大军,带领亲信名为探查,实则想要将赵匡胤击杀在山谷之中,但却未料遇到大批埋伏,若非赵匡胤舍命相救自己想必早已身亡了。 长叹一声,自讽枉称英主,竟中了无名小人的挑拨之计,未先杀敌,却已中了对方的诡计,致使君臣离心,北伐岂能不败。此时虽四肢无力,但他仍尽全身气力将木牌捏碎。 手里握着木牌碎片,世宗突感心悸气短,心知此刻神志清醒乃回光返照之象,急呼近侍。众将听到,立时停止行军,拥拜在玉撵外。 “朕,恐怕挨不到汴梁了。你等速拟遗诏。”世宗面色发青,已是病入膏肓了。 “皇上洪福齐天,切不要轻言。汴梁就在眼前了。”近侍众将拜倒在榻前,眼泪直涌。 “我气息不继,不能多言。拟旨。”世宗颤抖着指着御帐“把帐展开。”他想多看一眼太阳,哪怕是最后一眼。“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世宗环顾帐外众将,个个声泪俱下,抽泣不已。 此时近侍取来笔墨,拜倒在前。 世宗转视眼前的暮日。 “朕生于乱世,十五岁从军,二十四岁拜将,三十三岁登基,自省殚精竭虑,励精图治。欲举天下之安定,共享四海之升平。然,朕之秉性伤于太察,不可谓智,用刑失于太峻,不可谓能。虽有尺寸之建树,却无盖世之神功。往忆曾许三十年帝王宏愿,十年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唯恨,天不假年,自知回天无术,现立遗诏如下。”世宗说到此处,众将士皆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梁王宗训,善良聪慧,即册立为太子,继朕之大统。皇后符氏谦和仁德,然主少国疑,特指其携主听政。另立范质、王溥、魏仁浦。”世宗停顿了一下“赵匡胤。”世宗此时心知赵匡胤已必死无疑,顾及其舍命相救,怜其忠心,释已之愧特意而加“为顾命大臣,辅佐少主,执理朝政,尔等须当尽心竭力,忠君报国。”说罢使尽余力支起身来“想我柴荣,戎马一生,决不能躺着死去,拿酒来。” 近侍慌忙拿出酒囊,世宗不能抬手,只能喂其喝下数口。“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之日,君等莫忘祭我柴荣一杯。我柴荣一生,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语毕竟骤然坐起,一把接过酒囊一饮而净。世宗仿佛又现昔日英武神威。 但恨,酒尽,人软。 夕阳斜下,哀嚎声中,世宗的双眼随着帐外众将的影子落下。 一代圣君,乱世明主,周世宗驾崩。天妒英才!惜哉!痛哉! 第三话 黄袍加身陈桥变 话说周世宗柴荣在北伐回师途中驾崩了。北伐军将士皆披麻戴孝,护送着世宗灵柩走在回汴梁的路上。 而此时的汴梁城中,赵匡义正府中与朝中老臣王溥密谈。原来此二人早已狼狈为奸。且说这王溥乃是谏议大夫、中书舍人、参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朝中除范质之外当属他的资格最老。此人是根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唯利是图,极好财,只需加以利诱即会六亲不认。 “匡义老弟,我已经收到细作密报,皇上染上了怪病已于昨日黄昏时刻驾崩了。而令兄则已失踪多日,恐怕。”王溥撸了撸胡须。 “不是恐怕,是死定了。要是我没在回京的路上便得到线报而确定他已经死在鬼子谷的话,也不至于接连跑死六匹马来和你共谋大事了。”赵匡义冷笑了几声“至于那狗皇帝早就中了我在响箭上浸的剧毒,又怎能活命。” “啊,这,这,此事不会惹人怀疑吧?”王溥紧张起来。 “王大人不必忧虑,这毒叫做蚀骨催心,产于西域,乃是一种可逐渐渗透皮肤的剧毒,只要触碰超过半柱香的时间,便会毒入五脏,而却无任何中毒症状,常人三日内毒发,无药可救。若然中毒后作剧烈活动,则会加快毒发的速度。皇上的火器一直由我管理,我在早响箭上做了手脚,一直苦无机会下手,这次是天要灭他。”原来赵匡义在鬼子谷一役中递给世宗的响箭上涂了剧毒,阴辣之心,可见一斑。 “不过毒发后能撑这么久才死,也算是他命硬了。” “妙极,妙极。”王溥不竟为眼前这个心肠如此狠辣的年轻人而感到寒栗。 “可惜这毒极难炼成,秘方已经失传,我也是辗转所得,仅此一剂而已。”赵匡义站起身来,拿起厅堂兵器架上世宗的贴身宝剑“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噢,除了范、魏二人,其他的均已安排妥当。” “范质、魏仁浦这两只老乌龟,到时候要是,不识时务,那我就用柴荣的这把剑取了他俩的人头便是。” 说罢,他二人又继续吱吱唔唔地计划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沉闷的天穹,今儿是个阴天。满地白纸飞扬,北伐军一片白装将要接近城外。 “咣——”只见汴梁城下大门渐合,城关上突然窜起一片弓箭手。 原来赵匡义与王溥早就串通好守城将领与一干大臣,准备发动政变。而之前赵匡义哄骗范质下发调动各镇兵马的援军令,也正是为了这一刻。之前汴梁城虽如往常,但是各镇兵马则早已调防于城外三十里,而此时城内的守军也早已被王溥给换了。北伐军逐渐靠近京师,而此时城楼上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北伐军投敌卖国,杀死皇上和赵将军!阴谋叛乱!凡近城门者格杀勿论!”汴梁城上的统领拔刀高喊。 随即军号一响,埋伏在城下两路兵马同时嚎啕杀出。 此时朝上议政厅内,范质与魏仁浦忽然闻得军号声,立马觉得心惊肉跳,连忙跑将出去一探究竟。正行至门口,突然一队兵甲,冲将进来,堵住去路“凡离开议政厅者,杀无赦!” 此时城外两路兵马已杀至北伐军眼前,突然勒马而止。 尘土飞扬之中,一人孝服披甲,勒马挺立于北伐军阵列数丈之前。 此人手握盘龙棍,临危不动,威风凛凛,乃如周世宗再世。 “顾命大臣、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在此,皇上灵柩之前,何人胆敢作乱!” 眼前情况难以置信,赵匡胤掉下悬崖,竟然未死,还能在此出现。 且说日前赵匡胤与一军士掉下悬崖,醒来却发现二人皆躺在泥泞之中,身边尽是断了的树枝。原来鬼子谷之下山林密布,生在石缝里的树密密麻麻,一直从半山腰长到山脚,下面则是个烂泥潭。二人命大不死,随着方向走了一整日,摸到林外乃是一村庄,赵匡胤用腰带上的玉佩换了两匹骡子,在当地村民的指引下,抄着林间小道赶上了因世宗病危而走走停停的北伐军。赶到之时与世宗驾崩只差不到半个时辰。 赵匡胤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世宗,此次政变,城内军士皆是奉令行事,大多不知内情,而各镇调来的军马更是奉了范质的援军令,只知世宗与赵匡胤被乱军所杀,奉命平乱,现赵匡胤突然立于阵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军士不知所措。 “皇上灵柩面前谁敢放肆!尔等不怕诛九族么!”赵匡胤举起盘龙棍,暴吼一声。 而此时,就连城关上的弓箭手也开始显得动摇起来。 闻得有变,赵匡义立即跳步冲上城关,毕竟是兄弟俩,虽在远处,赵匡胤驹上的英姿一眼便已认出。 “将军,你看现在怎么办?”守城统领也动摇起来。 赵匡义突然面目狰狞“就地正法!”话起剑落。守城统领的人头立马落下。又疾步上前连着砍翻几名弓箭手“快开城门!”在场的弓箭手都傻眼了。赵匡义随即奔下城关,一把拽过惊呆的王溥“知情者一律捕杀,要快!”说罢,一把将王溥推出去,抄起剑来就往自己身上砍,连砍数剑,砍完又冲上前将正要开城门的几名士兵砍死,抓起其中一人,割断颈脉,将血不断地挤在脸上,甚至于一口冲上,满吸一嘴,漱两下子,吐于双掌。 “咣——”赵匡义亲自打开城门,脸上显出一副极度哀伤的表情,眼泪鼻涕顿时直喷。 城外本来就不知所措的众军士见身后城门大开,便立即下马拜倒在地。 原来要来截杀北伐军的各镇兵马瞬时变成伏倒在地拜迎世宗灵柩的仪仗。 赵匡胤护送着世宗灵柩,缓缓进城。 且说赵匡义虽百密一疏,但仍是做了精心准备的,恐有变数所有知情的统领身边都有数名亲兵紧随,一旦发出讯号,一切知情者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遭到捕杀,再多杀几个兵勇便可将叛乱做得像平乱。 而赵匡义则称自己在北伐军与辽军作战之时,得到急报有人阴谋叛变,因兄长与世宗都不在场,又恐北伐军中有内应,只得火速回京提醒范质加强防备等等,推得一干二净。赵匡义虽然棋差一招不过这次倒是因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而逃过一劫。 赵匡胤进城之后,为稳人心,对叛变之事没有多加追究。而范质则在世宗灵柩前宣读遗诏,立七岁的梁王柴宗训为帝。按世宗遗诏,符皇后为太后垂帘听政,范质、王溥、魏仁浦、赵匡胤四个顾命大臣执朝辅政。 范质、魏仁浦二人在赵匡义与王溥的周旋下,逐渐势孤而被架空。自此,赵匡胤大权在握,而赵匡义则更是为所欲为。 数月后的一天,昔日的符皇后此时已然是符太后了,而小皇帝柴宗训却并非是她所生,乃是昔日的大符皇后,也是她的姐姐宣懿皇后所生,而她自己也年才十八岁便已是太后之尊了。 不过这却并非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邪恶马上就要再度降临了。 此时的符太后正坐在宫中花园的石凳上喂小皇帝吃糕点。突然一个太监被扔进花丛里。赵匡义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小皇帝被吓得直往符太后怀里钻。 “哎——”赵匡义上前往侍女小慧的屁股上扭了一把,盯着小皇帝奸笑道:“哈哈,你赵大爷来啦!”随即往石桌上一坐,坐在石凳上的符太后吓得随即站起“别、别、别介,坐、坐、坐下。”赵匡义指手划划脚,符太后只得言听计从。 “我说我的皇太后呀,你可知道我来这里意欲何为呀?”赵匡义猥琐地看着符太后。 “哀家。”“什么!”未等符太后说下去,赵匡义暴吼一声,吓得小皇帝缩成一团。 “妾、妾身不知。”符太后抱紧小皇帝,闭着眼睛,眼泪已止不住了。可知她当太后的这数月之间已饱受了赵匡义多少凌辱。 “乖,不过你贵为皇太后,对本大爷自称妾身实在太委屈你了,我看你以后还是在我面前自称贱妾好了呀,这样才能显示你尊崇的地位嘛,你说是不是啊。”赵匡义抓起石桌上的糕点边吃边说。 “是。”“啊?”赵匡义抠了抠耳朵。 “贱、妾,明白了。”说到此符太后泪流满面,想想数月前,头疾未愈被赵匡义玷污之后,因怕事情败露,不但丢尽皇室颜面,而且自己也将受千夫所指,故忍气吞声,未作声张。若然早知今日,当初早就应当向代理监国的范质告发,而今也不至于会沦落至此了。 “好、好、好。太后就是太后。果然明白事理。其实我来此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让太后你好好的服侍我而已。” “贱妾,贱妾,近来,多有不便。”符太后欲言又止。 “什么不便?我可没耐性听你唧唧歪歪。” “贱妾,贱妾有了身孕了。所以不宜再行房事。”符太后此时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哦?是谁的种啊?难不成是那死了的狗皇帝播的种嘛?” “是,是大人”“什么大人小人的!”赵匡义拖开靴子抠着脚吼道。 “是,是赵大爷您的。”嗟乎,无法修饰矣。 “哦?那你感到光荣吗?”赵匡义搓着脚兴奋起来。 “贱妾,贱妾感到光荣。”呜乎,难以言表哉。 “不错,不错,真不错。”赵匡义突然一把拽住小皇帝,符太后见状立即跪在地上哀求道:“请不要伤害皇上!”宫女太监们见太后都跪下了,谁还敢站着,就全跪了下去。 “别紧张,别紧张,慌什么呀,都站起来吧。”赵匡义随即撒开了手。“大爷我只是想考考皇上,前几天我教他的诗歌背的怎么样了。你这个当太后的有没有好好地提点他呀?” “皇上他,应该已经背熟了。” “哎呦,什么叫应该呀?赶紧背来听听。” 符太后抚了抚小皇帝的头示意他背一段前些日子赵匡义强行教给他的诗歌。小皇帝战战兢兢地看着赵匡义,开始张口背诗了。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野渡无人?” “野渡无人舟自横!这么笨!当什么皇帝啊你!”赵匡义指着小皇帝骂道。“唉,算了,算了,诗背了,那曲儿呢?快点给我唱两句听听!” “豆蔻开花三月三儿,一个虫儿往里钻儿。一个虫儿、一个、一个。” “一个你娘啊!你啊!你看看你啊!”随即赵匡义用手指去戳小皇帝“你连站都站不稳啊你。你笨死了你!” “请不要伤害皇上!”符太后又欲下跪,赵匡义一把托住“行!你个臭小子给我站到对面去,对着我唱刚才你记得的那两句曲!唱的不响我打死你!”说罢从石桌上跳下来,将符太后按在石桌上,撕开股后的衣物“啪啪”两记股光,顿时两只红手印映在两片白股之上。符太后背对着赵匡义的双股已被托起。一个急攻,赵匡义又提枪奋战起来。 而一旁的小皇帝则对着赵匡义与符太后,流着眼泪鼻涕扯开嗓子唱着“豆蔻开花三月三儿!一个虫儿往里钻儿!豆蔻开花三月三儿!一个虫儿往里钻儿!”皇帝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他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花园内的宫女太监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实乃天理难容啊! 黑暗的日子总算是一天天地熬过去了。一日清晨时分,这天的太阳升得比往常要早。范质神色慌张地在议事厅里不断地踱来踱去,而此时他正在等一个人。 门外传来几道急骤的脚步声,他要等的人来了,赵匡胤:“范大人!” “唉呀,你可总算是来了呀,我没时间和你细说了,辽国和北汉的联军已经往汴梁方向杀过来了,军情十万火急呀,你且速速带领禁军迎敌去吧。” “这?辽国已多年未曾南侵了,去年北汉旱灾尚未平息,又怎么会突然联合起来攻杀我们呢?”赵匡胤闻讯心中不免感到十分诧异。 “主少国疑,他们一定是想趁火打劫!”身后的赵匡义提醒道“军情紧急,不管是否属实,兄长身负练军护国之大任,无论如何都应该出兵了。” “不错,你莫要再迟疑,快些去吧。”随即范质取出一半兵符交给赵匡胤。此虎符本应由皇帝与带兵将帅一人一半,然则皇帝年幼,太后虽为听政但却有四大顾命大臣执朝掌兵。范质乃顾命大臣之首理当保存一块,而赵匡义即是统军总帅又是顾命大臣之一,故也保存了一块,两块合二为一则能调倾国之兵。 且先不说军情真假,范质对于赵匡胤是十分信任的。而赵匡胤本人也是十分忠义的。可是,正所谓上天也有不测之风云,皇帝也有旦夕之祸福啊,谁也不知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此时的赵匡胤已率领禁军开出城外,为着想一探究竟,赵匡胤快马加鞭带头急驰而去。 大军正行至陈桥驿,赵匡胤突感后面的军马越走越慢,便勒转马头“汝等可知军情紧急,谁若敢怠慢一律军法从事!” 众将闻之未答,目光都集中在赵匡胤一人身上。 赵匡胤深感诧异,顿时紧张起来“尔等何为!想要造反么!”随即抽出盘龙棍擎握在手。 而此时沉默已久的众将士们突然一齐下马跪于地上。 “你们这是作甚?”赵匡胤顿时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随即也翻身下马。 “请皇上回宫!” “什么!” “请皇上回宫!请皇上回宫!请皇上回宫!”众将连喊数声。 “你们?”未等赵匡胤反应过来,一件黄袍已经披了上来。回头一看是弟弟赵匡义。 “皇兄众望所归,此黄袍乃天之所授,切莫要推脱。” “你!”赵匡胤指着其弟,欲要破口大骂却然奈无言以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匡义伏地而拜与众将齐叩头。 有道是: 黄袍加身陈桥变, 将帅士卒跪眼前。 自古君道天之授, 臣子帝王转瞬间。 “你们、你们是在逼我做千古罪人呐。我赵匡胤戎马半生,忠君一世,又岂能僭越呀!”赵匡胤万般无奈瘫坐在地上。 第四话 新丁出世转眼间 话说赵匡胤率领禁军出了汴梁径直往北而走,半途行至陈桥驿,众将却停滞不前,未等赵匡胤反应,便已皆将拜倒拥他为帝。 其实,这一切都是赵匡义精心安排,一手策划的,此人一直野心勃勃,他毒害周世宗,又误以为其兄赵匡胤已死,故策划发动政变,却又因赵匡胤的突然出现而失败告终。但此人,暗藏韬晦,一计不成又来一招,先是安排外镇守军假传军情使其兄得全兵符带军出征,再是利用其兄的威望说服多数正对主少国疑而担忧的将领发动了这场事变。 当不了皇帝,至少混个王爷,说不准哪天这王字头上还能戴上顶白帽子。此时的赵匡义就是这样想的。 且说这赵匡胤他压根就没想过当皇帝这件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使得他心急如焚,举头无措。无奈,此刻的他已无法像上次北伐回京那样力挽狂澜了。 汴梁城下,旌旗陡立,赵匡义立马与阵前,意气风发。而阵中的赵匡胤则披着黄袍神情僵硬。 范质站于城关之上往下望去,此刻的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惊恐之后,接着便是愤怒“将军乃先帝托孤重臣,往昔知遇之恩,汝忍忘周乎!”范质捶胸顿足,气愤不已,更是后悔因自己的糊涂而造成了覆国之大难。 阵中身披黄袍的赵匡胤,长叹一声,羞愧难当,无颜以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辈无主,今日必得天子!”赵匡义剑指范质“快开城门!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未等范质作答,咣的一声长鸣,城门已开,王溥带着几个文臣武将降阶先拜。 此时范质也已无可奈何了,与魏仁浦两人走下城关,见事已至此,万不得已伏地而拜,三呼万岁。 且说这一干人等簇拥着赵匡胤进城,直入皇宫,在殿前小皇帝柴宗训被废为郑王,将皇冠拜献于跟前。赵匡胤推脱不过,只得加冕。 赵匡胤登基之后,改元建隆,改国号为宋。而赵匡义也得封晋王,同时为避其兄皇赵匡胤之名讳改名为赵光义。乃说这赵光义与众臣子一班人不断地建议赵匡胤要趁早杀死周皇室一干人等,以绝后患,而赵匡胤却下令善待柴氏子孙,获罪亦不得加刑。 赵光义见其兄皇心慈手软亦感到愤愤不平,一顿思索之后竟背着赵匡胤私下派人去杀柴宗训,就连已怀了自己骨肉的符太后亦不欲放过,决意要斩草除根。 但说自从柴宗训逊位的当天,他便连同符太后等人一起被赶出了皇宫,而赵匡胤却怜其孤儿寡母便将他们安置在城中一处偏宅,这郑王府的牌匾挂在这样一个又偏僻又落魄的旧宅之上显得很不搭调。 郑王府里十分冷清,憔悴的符太后呆坐在藤椅上,摸着已隆起的肚子感慨万分,他的身边现仅剩下侍女小慧一人,此时她正在内屋侍候柴宗训睡午觉。 正在此时,突然有十几个军士踹开宅门闯进来,带头的校尉,快步走到符太后跟前拿出圣旨便念“皇上有旨,郑王接旨。” 符太后抚着肚子慌忙跪了下来,房中的小慧闻讯慌忙搀着年幼的柴宗训快步走至跟前并排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卧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睡,现赐周太后符氏,废帝郑王自缢。钦此!”未等柴宗训接旨,后面的军士便已手缠白绫,夺步上前,勒住符太后与柴宗训,要将其孤儿寡母缢死当场。 二人未及反抗,便已被缚住,顿时面色发紫,命悬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倏地一声,两支飞镖凌空掷来,直入眉心,正欲缢杀柴宗训与符太后的军士顿时倒地身亡。 宅墙之后数名黑衣人翻腾进来,在场的军士大惊失色,而那几个黑衣人蒙着面,个个身怀绝技,三下五除二如同砍瓜切菜般将眼前的军士逐个击杀。唯有那个带头宣读圣旨的校尉还有两下子,抽出单手,以寡敌众。 正在此时又一名蒙面黑衣人从墙外凌空跃腾而至,奔至那校尉跟前骤起一个飞腿将其扫在地上。那校尉一个踉跄,单手一撑,立稳身法,回砍反击,身形虽快,但手中之刀已被一物击至脱手了。 而此时那校尉也已瞠目结舌,不再作反抗之状。但见后来赶至的那名黑衣人,将手中兵器如舞乐一般在双手间挥甩叠绕,惊起倏倏风声不绝于耳,煞是好看。 有道是: 擎握盘龙人间道, 捕风绝影战气豪。 神功一展天下晓, 名传数代至今朝。 不错,来者手握的正是盘龙棍。而那校尉眼见如此,终于闭上了惊讶的大嘴,捡起落在一旁的单刀,手一横,当场自尽。 “门外伺候!”蒙面人盯着地上的柴宗训与符太后,踱步向前。众黑衣人随即上前将侍女小慧拉出宅院,合上宅门,立于府外。 且看那蒙面人缓缓靠近柴宗训,符太后将柴宗训紧紧搂在怀中,但看他二人颤颤发抖,如临死神。 正在二人,胆战心惊之时,蒙面人将手中的盘龙棍紧紧攥握,双膝一屈,登时跪倒在地。大出二人之所料。 缓缓揭开面上黑布。吓!符太后简直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的双眼。此时跪在他俩眼前的正是宋太祖,赵匡胤! “匡胤来迟矣!”太祖皇帝赵匡胤眼眶湿润,嘴角微颤,随即放下手中的盘龙棍,叹道:“匡胤一介武夫生于乱世,奔命与啸马之前,舔血于乱军之间,然将军百战死,士卒十年归。但蒙先帝提携,得立犬马之微功,积成点检之薄名。但恨,未能报效知遇之恩,君上却已中道崩殂。匡胤本该尽毕生之力,辅少主成先帝未酬之壮志。却未料国政之危临,为免举国动乱导后晋亡国之重演,故犯天下之大不韪。今事已至此,悔之晚矣。”说罢伏地叩首。 符太后惊讶异常,不知何言以对,亦不知祸福。 “匡胤深知,此地已成是非。业已备下车马、盘缠、户籍名册供主等隐于世外,请主上周全!”说罢又是一拜。 言尽于此,符太后才心有所安。看来赵匡胤真乃忠义之人,绝无加害之意,心中亦笃定方才必乃赵光义假传圣旨之举。 “匡胤非真命天子,亦知虽为九五,然亦有无奈之事,更深知愧于柴氏,故特奉上丹书铁卷,持此卷可保宋廷无害,周全主公。铁卷之内熔有上古寒铁,上有匡胤亲刻诏命。”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物呈于符太后。“太后身怀先帝之遗脉可见周室天命未绝,待少主成人,匡胤整国安民,天下平定之时,必诏谕四海还政于柴氏,并自绝于先帝灵前以谢往昔之罪。主公亦可持此卷内诏命,复辟于朝。”言尽又是一拜。 有道是: 夺主篡位非本意, 更朝换代旁人计。 帝王亦有难全事, 献卷三拜后人敬。 赵匡胤忠义之心,天地动容。乃却不知其弟赵光义阴险狡诈,心狠手毒。更不知此时符太后腹中胎儿并非周世宗之遗脉,乃是赵光义这个卑鄙小人的孽种。嗟乎,实乃感叹世事难料也。 话说这赵匡胤打点完一切,将符太后等送出城外,安顿在一绝密之处,过着寻常人的生活。赵光义曾派人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皆未果。 一日复一日,这时光转眼间已过去了二十年。此时赵匡胤已死了四年之久,而并非如他先前所说在周世宗灵前自刎谢罪,而是暴毙而亡。而周世宗的后人也并非如赵匡胤之前所安排的取出丹书铁卷中的诏命继位复辟,因为自从他们归隐之后才发现人生最幸福之事无非是做一名寻常百姓而已,昔日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都似已远去,不复再来。至于符太后则在归隐后不到半年,因难产而死,死前诞下一子,却不知此人现身在何处。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柴宗训与符太后也已逐渐被人所淡忘。 且说这宋太祖驾崩之后,继承他皇位之人却非其嫡系子孙,而是他的弟弟。赵光义!赵光义即位之后,改名为赵炅,改元太平兴国,是为宋太宗。 大街上噼里啪啦鞭炮声不断,人群攒动,煞是热闹。寇府门下张灯结彩,红布高挂。 有一少年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挤。原来新科放榜,华州中了一名进士,现正骑着白马荣归故里,游街庆贺。 “让一下、让一下、借过、借过。”但见在人群中穿挤的那位少年,笑容满面,兴奋不已。 此时庆贺的人群已簇拥着新科进士来到跟前。“哥!”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哥,我在这里啊!”挥着手跑了过来。 且说此新科进士为何许人也,此人名为寇准,乃华州第一才子。这寇家在华州乃书香门第,昔日寇准之父寇相在五代后晋之时便中过进士,现在儿子年才十八,又中进士,真是文曲之家,为世人所传颂。 而刚才那位少年则是寇准的胞弟寇未明。“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高中!要不怎么是我大哥呢!” “又是偷跑出来的吧,你个小子,走,回家去。”寇准下马,搭着寇未明的肩往府中走去。 但说这寇未明与寇准为同胞兄弟,可寇母在半夜临盆产下寇准之后,却无力再生下寇未明,直到熬至黎明时分才勉强将其诞下。在当地有个传言,但凡在天微未亮之时出生的孩子,将来必成大器。故其父为其取名为未明。 不过现下却并非如同传言所说,寇未明虽与寇准为一胎同胞,但此二人却相差甚远,寇准聪明好学,虚心受教,而寇未明则顽劣不堪,教而不化,又因其父寇相早亡,更加不学无术,流入市井。直至两年前,寇未明在赌场里出老千形迹败露险些被殴打致死,所幸遇到正下山办事的华山派大弟子僧基,亏得僧基出手相救才拉回寇未明这条小命。这华州城正是位于华山脚下,而此时寇未明也已拜入了华山派门下。 这华山派乃是江湖武林中由来已久的名门正派,掌门无暇子年已逾七旬,是江湖中资格最老,最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之一。只可惜因他脾气古怪,鲜于插手江湖纷争,又早已避世,不在武林中露面,所以江湖中皆闻其名,不过但凡见过他的人,除了大龄一点的武林前辈之外屈指可数。 无瑕子只收过两名弟子,都是由他从小养大的,之后便再无其他门人了。而两年前却又收了个关门弟子,寇未明如此顽劣又怎会被性情古怪的无瑕子收归门下呢? 且说两年前,寇未明在赌坊出千骗钱被发现,被拖到大街上群殴,幸好僧基及时出手相救,免于大难。而寇未明是个市井混混不仅不对救命恩人有所感激,而且还盯上了僧基的钱袋,僧基此时正在追查华山叛逆,玄冥子的下落,这玄冥子乃是昔日无瑕子的师弟,十八年前叛出师门加入天龙教,善于使诈用毒。 寇未明则哄骗僧基,说见过玄冥子这样一个人,将僧基哄入一酒家,而那酒家则是寇未明的一群狐朋狗友开的,准备在僧基的酒里下了蒙汗药想要劫财。未料僧基行走江湖多年,酒未入口便已觉不对,提醒寇未明酒有问题,而寇未明怕被僧基起疑便将自己碗中的酒喝了一口,而酒刚下肚,便顿时浑身发紫,昏倒当场。 与酒店的小二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字条后,突然七窍冒血而死。字条乃玄冥子所留,字意乃是想看看无瑕子有无本事解得了他所最新研制的紫金蟾蜍散。 寇未明被僧基抱回华山,而在华山疗毒的日子里,寇未明从僧基练武的过程中觉醒,似乎有所顿悟,便想拜入华山,而当无瑕子问其原由时却果断回答“心之所向,非武不学,非华山不拜,非前辈不师。” 无瑕子竟将其扶起“白纸一张,可教也。”就这样寇未明成了无瑕子的关门弟子。而因为寇未明的家就在华山脚下的华州城内,所以经常借故溜回家中与母亲团聚。这次胞兄高中进士荣归故里,自然又再次溜跑出来,回家与兄母团聚。 且说寇未明与寇准兄弟二人回家拜过亡父灵牌,吃了团圆饭,各自照应一番后。寇未明便趁太阳没落山,别过兄母,起身返回华山。 寇未明一路小跑,但说这华山虽为险峻,但一路上的景色在夕阳与晚霞的照映之下却显得煞是好看。 有道是: 群峰绕薄雾, 晚霞照秋暮。 涧风吹又止, 掠动千层木。 孤亭蹊径下, 独行华山路。 脚步惊飞禽, 小跑入幽谷。 第五话 后起联盟群英聚 且说寇未明趁着暮色一路小跑奔回华山,但见华山派的殿宇正位于山腰之间的幽谷之中,四周房屋皆以毛竹筑于山石之上,层层叠叠,高低相连,虽不见得雄伟壮观,但却别致有佳。 位于谷侧山涧旁的一小潭边置有一青石台,一人正抚琴而坐,但见此人,皓首苍颜,长鬓银髯,一首佳曲闭目而弹,有如仙人游世。 寇未明眼见如此,立刻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竹屋内走去“未明,过来。”老者虽未曾睁眼,但却心如明镜。 寇未明心想不妙,这下子那老头子又要多嘴了。而那一旁抚琴老者正是华山掌门无瑕子。 无瑕子依旧注神于弹奏。寇未明缓步行至跟前,亦不打断。 “未明,且听此曲为何谱?”无瑕子仍未睁眼,依然静心弹奏。 “不就是寒梅映雪嘛,一两首曲子是难不倒我这个天才哒。”寇未明天性顽劣,不受礼数约制,无瑕子一生为人所敬仰,现下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反倒能让他那颗已年迈的心得到一丝慰籍,而寇未明也因此深得无瑕子的喜爱。 “不错。这首乐曲乃是描绘冰天雪地中梅花的纯静、超然,以及展现其生机勃勃,此起彼伏的状态。”此时,但看琴音所至,水潭之中激起阵阵涟漪,散播开去,可见弹奏者的内力超凡入圣。 “未明,两年来,为师只教你修身养性,却未曾指点武学,乃是为了让你能修得如傲雪梅花般的心境。而往后你立身武林,秉承道义亦当以心正武。”原来虽然寇未明已入门两年,却未曾习得半点武功,无瑕子亦只是将自己在琴棋书画等技艺方面对其进行教化,希望能培养出一颗侠骨之心。 “知道了。” “后起联盟大会举行之日在即。未明,这两年来你从未离开过华州,更没有代表华山在任何江湖场合上露面,这后起联盟大会乃是武林中三年一度的盛会,是各门各派年轻英杰崭露头角的舞台。这次你便和缤纷一道前往,一来长长见闻,二来也到了你表正华山弟子身份的时候了。你俩三日之后启程,这两天就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啊,了解、了解。原来这次老爹终于要派我出马啦,我就知道我这个天才一定有用武之地哒,啊哈哈哈,终于等到了本大天才发挥实力的时候啦!老爹,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有负你老人家的重托的。”寇未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搂住无瑕子信誓旦旦,大笑起来。 “呵呵呵,这次只是让你学着接触武林同道,你离走江湖路还有一段距离。这次代表华山参加后起联盟的是缤纷,你主要负责帮他拿拿行李,一路上有个照应而已。”无瑕子乐道。 此时寇未明听无瑕子如此一说,立刻甩开搭在其肩上的手。“什么嘛,我可天才诶,让我去当个打杂的会不会太有失体统了。” “呵呵,缤纷就在谷后练功,你去找他商量吧,喉喉喉喉。” 无瑕子口中的缤纷乃是他的二弟子旭缤纷,这次被无瑕子定为参加此届后起联盟的人选。 “什么嘛,竟然说这样的话。我这个天才到底还要在这里埋没多久噢。”寇未明自言自语间已信步来到了谷后的练功场。 但见一阵气浪掠过,尘土激昂。好一阵拳脚,时快时慢,疾而不惊,徐而不定,远攻近守,长消短打。话说这旭缤纷乃一武痴,虽在武林中的威信不如其大师兄僧基,但在武学修为的造诣上却已是不相上下,一手拳掌合一的功夫更是一绝。 “好!师弟的武功果然精进不少,这次后起联盟定能为我华山争光。”一旁称道的正是华山大弟子僧基。 “据说这届联盟大会,各门各派的后起之秀都要比往常的优秀,不是门派精英就是掌门之后,我正好借此机会可以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击败。”旭缤纷扭了扭手掌,信心十足。对于像他这样的一个武痴来说,能够和天下各路豪杰切磋比武乃是毕生所愿。 “唉呀,两位师兄都能大展身手可苦了小弟我咯。”寇未明背着手走上前来调侃道。话说在三年前,寇未明还未拜入华山之时,僧基就曾代表华山派在后起联盟比武大会上力挫群雄,折桂而归,时年十七岁,成为后起联盟首届举办以来最年少的优胜者。而僧基也因此被视为江湖中最受关注的后起之秀。 僧基拍了拍寇未明的肩膀“师弟,还未窥得武学精义,待日后必有你表现的机会。” “连马步都还没扎稳的家伙还在那里不自量力,井底之蛙就别丢人现眼了。”旭缤纷一心向武并不如僧基那样仁心厚爱,故经常对寇未明的盲目自大出言讥讽。因此二人平时没少斗嘴,还吵过多次,旭缤纷自然不屑与不会武功的寇未明动手,但是吵起架来也是毫不忍让,次每次都是僧基从中调停。 “你说什嘛!你说谁是井底之蛙!你、你、你个章鱼眼,老鼠耳,洞宫嘴......”“好了,好了,噢,我突然想起来了,听说你大哥高中进士了是不是,来来来,和师兄说说。”未免又多生事端,僧基立马将寇未明拉开。 “大、白、痴。”旭缤纷瞟了寇未明一眼,揉了揉肩,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相互不爽的二人结伴起行了。两人素来不和,一路上虽不曾开口说话,但却可说是眉来眼去。 寇未明一个眼神凶过来,旭缤纷不屑得瞥一下,然后又一个尖眼盯上来,接着就再是一个不屑的目光回敬,你一瞪,我一白。就这样二人走上了通向后起联盟比武大会的道路。 后起联盟比武大会,三年一届,于黄山之上举行,乃是为了选出武林各门各派少侠英杰中武功最高者作为当代武林后进之桂而设立,不仅是各路后进英侠的舞台,也是各门派争名斗胜的战场。 为了激励各派后起之秀勤功精武,后起联盟自从首届举办以来便已立下规矩,只要是武林中人,不论门派,不讲俠名,但凡二十八岁以下者皆可参加,而但凡已参加过的届数达到三次,或者已连续参加过两次,以及已经获取过优胜的人则不能再次报名参加。优胜者将被武林盟主授予后起之冠,以示功绩。 而这后起之冠乃是一由金线与银纱穿织而成的一顶发冠,镶有宝石、珍珠等物。在后起联盟比武大会上最终获得优胜的人,将会被武林盟主亲手加冕。而三年之后在下届联盟大会举办之时须当由上届优胜者之门派的代表归还于武林盟主,再选能者得之。 三年前,僧基以十七岁之少龄夺取优胜,得此荣誉,名声大噪。但僧基除在大会当场加冕之时,归来后却从未戴过此冠,由此更能见其虚怀若谷之德,受人尊崇。 且说寇未明与旭缤纷赶了数日的路程,已于清晨时分行至黄山脚下。不愧是武林盛会,虽然是清晨时刻,但是各门各派已然是聚集了不少人,除了门派代表,围观助威的门人亦不在少数,还有很多前来观看这场盛世的武林前辈。 寇未明从小未离开过华州,拜入华山之后顶多也只是溜下山,回华州城玩耍,根本没见过这种大场面,顿时即感新鲜,又觉兴奋。而比起各门各派前呼后拥的阵仗来,华山派人丁单薄仅有二人入场。 而即便如此,当二人进入山脚临时搭建的迎宾门之时,却引来当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看是华山派呀!” “那不是旭缤纷么,他手里拿的是不是三年前僧基夺得后起之冠啊?” “你说这届联盟华山会不会再次得到优胜啊?”所有在场的武林人氏议论纷纷。 “哎?那个小子是谁呀?” “不知道啊,没见过啊。不过看他穿着华山派的衣服啊。” “华山派不是只有两个弟子么?怎么除了僧基和旭缤纷还有别人么?”众人都不认识寇未明,开始指指点点,众说云云。 “哈哈哈哈!本人是华山派天才,寇未明,这次那什么大会的优胜就由我们华山派......”咚一声“笨蛋!懂不懂礼貌啊你!”未等寇未明说完,旭缤纷一拳砸在他头上。虽然旭缤纷不屑与不会武功的人动手,但也容不得寇未明丢华山派的脸。 “一来就打人——呃”寇未明摸着头,尴尬地环顾四周,觉得很丢脸。 “那个家伙真的是华山弟子么?了不起啊。” “虽然看起来很笨。”众人目送着两人上山。 且说二人向着位于山腰的大会现场一路走去。一人突然行将过来打招呼。 “旭兄,好久不见,看来武功定然大进。这次还得请旭兄多多指教才是。” “好说好说。”旭缤纷拱了拱手回礼,继续前行。 而寇未明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方才那人。“这位小兄弟?你、你是华山弟子么?”那人顿觉莫名其妙。 “你竟然问得出这种问题。好,就让我华山派第一天才,寇未明来回答你,刀剑无眼,比武是残酷的。没有指教,只有尖叫和惨叫。尖叫是给我的,哇噢,好帅噢!惨叫是给你的,哦嘘,好糗噢!实在,太——残酷了。” “什么?”万般莫名中。未及反应,寇未明已被一把拽住“方兄,真是抱歉啊,他确实是我们华山的人。不过,这家伙的脑子有些问题呀。刚才真是太失礼了。”原来方才旭缤纷突感寇未明又溜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便一把上前将其揪住。 又是一阵莫名。而此人便是武当派掌门,方人清之子,方云华。 “我们是代表华山来参加联盟大会的,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宰了你!”此时旭缤纷的脸也被寇未明给丢尽了,拽着寇未明快步上山。 片刻间二人已到达半山腰,但见四周已被布置得妥妥的,旌旗林立,钟鼓齐鸣。 已经到场的各路人士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相互寒暄,十分友好,像是正在参加一场盛宴,而实则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看样子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有道是: 群侠聚首黄山上, 百家争鸣皆不让。 后起之冠归谁囊, 比武场上相对抗。 但见在比武场周围,有着不少席位,每两个席位的后面都插着各门各派的旗帜,旭缤纷拽着寇未明来到华山的席位之前,一把他按在椅子上“乖乖地坐着,别胡闹。”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旭施主。”寇未明回头一望乃是一和尚。 “虚真师父也来了,看来这次的联盟大会,真是群雄并进啊。”此人乃是少林寺无因方丈弟子,虚真,年已二十七,武功卓绝,却从未参加过后起联盟,因若错过这届,将因超过年龄而从此与后起联盟无缘,故这次被无因方丈定为少林代表。而无因方丈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虚真合掌一拱“善哉善哉,小僧乃奉方丈之命代表敝寺参加这场武林盛世,至于功名得失,小僧并无所求。” “好说好说。”旭缤纷亦双手合十回礼。 “不知僧施主,近来可好?” “噢,我师兄一切都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罢,虚真便离开了。 且说旭缤纷早已料到虚真会向他问及僧基的近况,而一直以来就连僧基他自己本人都一向不解,虚真师父鲜于过问世事,但却唯独对僧基甚为关心。 又过了一些时候,各路英豪,逐渐到齐,整个现场也开始越来越热闹了,寒暄之声不绝于耳,寇未明都听得有些厌烦了。 “咣”一声铜锣响,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乃见无因方丈,双手合十走上比武擂台。而此时他乃是以武林盟主的身份登场。 “各位武林同道、江湖朋友!老衲今日能与诸位在此共聚,深感荣欣。然每隔三年,我等就在此相逢,为得乃是秉承江湖之道义、武林之公正,在各门各派中奋起的后进里选出最优秀者,为其他后进作为标榜,激励后人勤功精武,增加各派武学交流。我在此宣布,第十届后起联盟比武大会,现正式开始!” “咣”又是一声铜锣响。“现在就请上届优胜者门派代表上台,归还后起之冠!”无因方丈说罢,场下立时响起一片掌声。 但见旭缤纷将手中包袱打开,取出之前僧基交给他的后起之冠,在众人瞩目的掌声中走上擂台,将后起之冠归还于无因方丈。 “好!好!”当无因方丈接过后起之冠的那一刻场下掌声热烈,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第六话 拳掌合一刚柔济 话说这三年一度的后起联盟大会又在黄山之上召开了,会场之内群雄聚汇,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在武林盟主无因方丈的主持下,第十届后起联盟如期而至,比武大会即将开始。 而旭缤纷作为上届联盟优胜者的门派代表,将僧基在三年前所夺得的后起之冠交回无因方丈,而本届后起联盟也随之拉开帷幕。 且说旭缤纷将后起之冠交回之后,走下擂台等待一会的比武抽签仪式。放在比武前的抽签规则乃是在各位代表在参加比武之前,为了公平起见,事先由抽签决定比武次序。而参加联盟大会的门派代表不能亲自抽签,而是由其同往的门人代为抽出比武的顺序号码。 旭缤纷刚一回到席位,立时又心急起来。因为,寇未明又不见踪影了。 “可恶啊,那个臭小子老是乱跑,真是拿他没办法啊。”旭缤纷无奈地坐下,环顾四周仍未见寇未明的踪影。 而另一边,在武当派的席位旁,门人众多。 “方师兄啊,一会就让我去抽签好了呀。” “不不不,应该让我来抽,我的手气好一定会把华山的旭缤纷和少林的虚真给错开的。”众门人议论纷纷。 “嗯,真是希望不要在比武的前几轮就碰到旭缤纷和虚真这两个强手啊。少林的虚真虽然掌力雄厚,但是我已经研究出克制他的方法了。至于那个旭缤纷么......一会他和别人交手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观察观察。” 方云华作为武当掌门方人清的独子,被寄予厚望,而在上届后起联盟里,他以一套武当绝学——太乙玄门剑,力挫群雄一度打进决赛。但最后败在僧基的手上,方云华因此一直耿耿于怀,不断地勤修武功。而又因他心浮气躁,所以自从上届联盟失利后,等不及错开一届,而直接参加本届联盟,依照规则,他这次是连续两界参加,故亦是最后的机会,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届优胜,我是拿定了!”方云华攥紧了拳头,面颊的肌肉也因咬牙切齿而层层抽动。 “有间谍!” 武当门人突然惊呼。 只见一根空竹筒伸在武当门人的身后,一人正躲在隔壁青城派的席位桌子底下侧耳在竹筒的另一侧偷听。那人正是寇未明。 “你个家伙你是谁啊!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你想干什么!”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挑衅啊!谁让你过来偷听的!”武当门人发现之后立即将躲在青城派席位底下的寇未明围住。 “啊哈哈哈哈。”寇未明放下耳边的竹筒笑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堂堂武当派呀,竟然会那么怕我们华山呐!其实你们不用太紧张啦。”说着寇未明一把勾住其中一个武当弟子的肩膀。 “告诉你个秘密,今天我这个天才是不会登场哒。不过,如果你们事先和我打声招呼的话,我倒可以让我那个师兄手下留情,不让你们输得太丢脸呦。放心好啦,这种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好啦。”寇未明,凑近距离,看着四周像在说什么秘密一样,但是又说得很大声。 “臭小子竟然冒充华山派来挑拨离间!”武当弟子甩开寇未明的手,剑拔弩张。 “华山派人丁单薄,无瑕子只有两个徒弟,天下皆知,你个臭小子不自量力在后起联盟上冒充华山派,简直找死!”说着拔剑在手。 “住手!”方云华见状站起身来。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因为在场的焦点已经锁定了武当派和寇未明的冲突。顾旭缤纷也发觉了大事不妙,立刻飞奔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真是!”咚一声“对不住了!”旭缤纷一拳砸在寇未明头上。 “这家伙是家师两年前收的关门弟子,是个疯子。”说着瞪了寇未明一眼,随即指着自己的头“他这里有问题呀,真是太失礼了呀,请大家见谅啊。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旭缤纷不断好言赔罪。 “旭兄太见外了,刚才我们只是和令师弟开个玩笑而已。旭兄不必介怀。”方云华也来打圆场。 “多谢多谢。”旭缤纷做了个揖,一把拎住寇未明回头就走,因为此刻,他已在场内所有关注之下丢尽了颜面。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太闲了,准备闹点事情出来,想害我退场!”方云华厉声职责手下的门人。 且说这后起联盟有规定,但凡在大会宣布开始之后,无论是在比武场上还是场下,但凡有人聚众闹事,或者破坏大会的和谐,那么其门派的代表将会被黄牌警告,严重者则会红牌退场。而红黄牌的规则乃是从首届后起联盟以来为了维护大会的稳定,公正而设定的。 吃到黄牌的门派代表可以继续参加联盟比武,但是大会结束之后,其个人将会被减少一次参加联盟的机会,并且下一届也不得连续参加。而红牌则直接退场,就地永久取消参加联盟的资格。 规则甚严,但红黄牌的处罚却从未被使用过。因为但凡参加联盟武林中人都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武林盛事里给自己的门派丢脸。 随着一声铜锣响“抽签仪式现在开始!请各派随行门人到抽签台抽签!”擂台上喊话的乃是此届联盟的执令官,天山派掌门何巍峰。 后起联盟比武大会的裁定权在于裁定组,裁定组首席成员由武林盟主担任,而另外两名成员,执令官、陪审官,则由武林盟主邀请武林中有威望的人氏轮流担任。 执令官负责比武大会的进程,陪审官则负责在发生违反联盟规则时给出裁定意见并由武林盟主宣布裁定结果。执令官与陪审官不得连任。 此届执令官由天山派掌门何巍峰担任,而陪审官则有铸剑山庄庄主任浩然担任。 在何巍峰的通知下,各门各派的门人陆续走向抽签台抽签。 “你又想要干什么!”旭缤纷喝道。 “抽签啊,你不怕好签被别人抽走么?”寇未明正要去排队。 “你猴急什么,上届的冠军门派是最后一个抽的,你这个白痴!”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寇未明不爽起来,冲着旭缤纷把脸凑得很近。 “你给我坐下!”旭缤纷忍无可忍“你还闲丢人没丢够是不是啊。” 寇未明撅着嘴坐了下来,心中忿忿不平。 旭缤纷随即闭上双眼,开始调理气息,作为一个武痴,后起之冠并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击败所有对手。 “抽签结果出来了,请各位做好准备!”何巍峰随即将比武次序名单公布。 各路门人皆争向围观,只有旭缤纷仍闭眼调气不为所动。 “等一下!”一个声音传来,旭缤纷闻得立刻睁开双眼。 “那个笨蛋啊!”旭缤纷回头一望,立即站起身来。 “我们华山派还没拿到号码呢!”寇未明冲到抽签台,一把夺住将要把号码箱撤走的小厮。“竟然把上届冠军的华山给忽略了,你怎么回事啊!” “这位少侠,你是华山的人么?华山的号码是三号。”何巍峰上前劝阻。 “我都没抽你就说我是三号。”说着将手伸进号码箱。“啊?真的是三号!老头子你是不是作弊啊!”寇未明拿出号码问道。 “哈哈哈,你看那个傻瓜,所有号码都抽出来了,只剩一张,不是三号是什么,那还用问嘛。” “你看,那家伙就是刚才差点被武当派揍的那个怪人唉,怎么看都不像是华山派的人么?” “无瑕子真的有这种徒弟么?会不会是冒充的呀?” “有可能,说不好是魔教的奸细,跑到这里来装傻充愣,意图不轨”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不禁把目光投向华山派的席位,而此时,华山的席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旭缤纷挪着小碎步,躲在隔壁少林的席位里,此时他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虚真:“阿弥陀佛,贵师弟,天性淳朴,无瑕子前辈收了个好徒弟啊。” “可恶啊,师父为什么要那个笨蛋和我一起来呢,真是丢死人了呀。早知道之前应该把他绑在山脚下的。真是可恶死了呀。”旭缤纷眼角抽动,尴尬的表情久久不退。 寇未明在嘲笑声中回到自己的席位,却不见旭缤纷。诧异间一声铜锣响起。 何巍峰走上擂台“第一场!由一号选手天山派杨勇,对二号选手海鲨派沙一帆!”何巍峰宣布完之后,回头看了看他的大弟子杨勇,他已二十八岁,是这次年龄最大的门派代表,这也是他第三次参加后起联盟了,更是何巍峰最后的希望。 天山派以剑法著称,一套雪雕剑法相传是天山派祖师,逐风道人在雕刻雪人时所创,据说逐风道人凭此剑法可在米粒上刻图划字,其功力可见一般。 而海鲨派则是在海上名为捕鱼实则走私贩盐的江湖二流帮派,实力并不强,得意技乃是一手捕鲨枪法。 两人走上擂台,按照规矩先向场下作揖,接着向裁定组作揖,最后相互作揖。随即各亮兵器,随着何巍峰一声开始,立时厮斗起来。 话说杨勇这一手雪雕剑法,密而不漏,快如削雪,厉可断金,三招一过,优劣已分。 只见杨勇飞身而起,悬至半空,突然倒立坠下,好一招,坠雪落千金!沙一帆登时措手不及,待到反应时,手中钢枪已被剑劲削断,一柄长剑落于喉间。 “承让!”杨勇双手抱拳,脸上露出笑意,信心满躇。 裁定组上的何巍峰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第一场!天山派杨勇胜!” “好好好!”场下天山派的门人扯开嗓子,连声喝彩。 “好!那么下一场,由三号选手,华山派,旭缤纷!对四号选手,野拳门王心亮。” 何巍峰口中说出旭缤纷这三个字,场下立刻变得寂静起来。旭缤纷乃是继上届优胜者僧基以来,被视为最大的夺冠热门之一。因为师父无瑕子的缘故,所以华山弟子的身上都笼罩着一股神秘色彩。当然,前题是除了寇未明之外。 “好啊,好啊!华山派要发威啦!加油,把野蛮门打成筛子哈!”寇未明随即也站到立在少林席位间的旭缤纷旁边,大声呼唤。 “呃,没有野蛮门的,是野拳门吧......”连虚真也开始尴尬起来。 “你这个跳梁小丑离我远一点!”旭缤纷扭过头,走上擂台。 话说这野拳门是洛阳的一个卖艺门派,创立者不详,建立的时间也没个准,平时只是在街头耍拳卖艺。严格的意义上,算不上是武林中的门派,最多只能算是江湖中的一个组织,而在武功上就不值得一提了。 两人在擂台上相互行礼之后便要开始对决,王心亮摆出姿势,而旭缤纷却紧闭双眼,不为所动。 “可惜了,我的第一场对决。你实在太弱了呀。”旭缤纷闭着眼摇了摇头。 “送你一阵凉风做礼物吧。”说罢,旭缤纷双眼暴睁,攥紧右拳,以拳聚劲,以劲化掌,以掌拦气,以气送风,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片刻之下,王心亮已被掌风击出擂台,而不偏不倚,正好落坐在野拳门的席位椅子上。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拳掌合一的绝技和刚柔并济的内劲,亦使得裁定组的三人惊叹不已,连赞后生可畏。而场下武当席位间的方云华更是攥紧了手中的宝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承让了。”旭缤纷挣回了脸面,下了擂台坐回到了华山的席位上。寇未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原来深藏不露啊。 随着一场场比武下来,第一轮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分在第一小组的: 第一场,一号天山派杨勇胜出、 第二场,三号华山派旭缤纷胜出、 第三场,六号青城派成清胜出、 第四场,七号铸剑山庄任剑南胜出、 第五场,十号丐帮王峻胜出、 第六场,十二号洛阳姜府姜瑜胜出。 分在第二小组的: 第七场,十四号少林寺虚真胜出、 第八场,十六号绝刀门东方震胜出、 第九场,十八号八卦门商仲仁胜出、 第十场,十九号天剑门西门锋胜出、 第十一场,二十一号长虹镖局章家伟胜出、 第十二场,二十四号武当派方云华胜出。 第一轮胜出的门派代表,将随即进行第二轮的比试。 第二轮比试第一场,天山派杨勇对华山派旭缤纷。 两人缓步走上擂台,行礼之后,便退到擂台上各自的一方,开始准备对抗。而旭缤纷也迎来了,他在后起联盟上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而杨勇则是最后一次参加后起联盟了,他亦会不惜一切,力争夺取最后的优胜。 “喉!”旭缤纷一声暴吼,提起浑身气劲,单拳击出,先发制人。 高手对决,胜负就在瞬间,杨勇挺剑贯劲相抗,铮的一声,以剑对拳,内力相拼所激起的声响,竟然振聋发聩。 杨勇被震飞出去,险些落于场下。 而旭缤纷却岿然不动。 第二轮的比试果然比第一轮要精彩,刚一上场就已有如此激烈的对抗,场下的众人张目结舌,注视着擂台上的二人。 正在旭缤纷震惊全场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斜,不支跪地,嘴角溢出血来,胸口檀中穴一阵剧痛使他不禁全身发抖。 场上的局势又突起变化,众人顿时又炸开了锅。寇未明心中也不禁一寒,开始忧虑起来。 而此时在场下的武当派代表方云华却露出一丝坏笑。 第六话 节外生枝笑成名 且说旭缤纷与寇未明两人奉了无瑕子的师命,同赴黄山参加武林中三年一度的后起联盟大会。这旭缤纷作为本届优胜的热门人物,凭借着他那手漂亮的拳掌合一惊艳全场。而寇未明却因初入江湖,再加上他的顽劣不堪,亦闹出了不少笑话。 话说后起联盟的比武大会进入到了第二轮的角逐,旭缤纷在第一场面对天山派的强手杨勇。 比武才刚一开始,旭缤纷便率先发动猛攻,将杨勇震退,而此时得势的他却没有趁热打铁,借势抢攻,因为他已陷入了危机之中。 且看擂台之上,旭缤纷心如刀绞,全身经脉暴涨,明显是练功过度,走火入魔之像。 此时裁定组的三位武林前辈也看出了端倪,无奈胜负未分,也无人违反联盟规则,不能叫停。 而包括寇未明在内的场下观众也都替旭缤纷捏着冷汗,唯有武当的方云华满面坏笑。这种情况正可说是方云华所希望的,只要旭缤纷出现意外,那这届联盟的优胜对于他来说,则几乎已是胜券在握了。 而场上的杨勇见旭缤纷痛苦异常却也不乘人之危,只是候在一旁静观其变。可见此人虽欲得胜,然取之有道,实为君子。 “旭师侄,你走火入魔,命悬一线,只要你点头认输,老衲立刻为你施救。”无因方丈在紧急关头提醒旭缤纷。 根据联盟的规定,若比武未结束,外人是不得干扰的。除非旭缤纷自行认输,比武宣告结束,否则只要旭缤纷没有倒下昏迷,便无法涉足擂台为其施救。 “为什么?” 旭缤纷拖着发颤的身体站了起来,瞪着对面的杨勇“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打败我呢?” 此时旭缤纷全身冒着紫气,全身的皮肤与肌肉犹如飓风扑面,整张脸都歪塌了。 华山派的上乘内功心法乃是紫霞神功,此心法乃是一门可扭曲周身气场的高深内力。修习者若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地练习,则可大大提升内功的修为,但若急于求成、背道而驰则极易走火入魔,一旦内力失控,体内真气就会像行功之时,周身扭曲的气场一般逆流窜涌,痛苦万分。 “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旭缤纷突然仰天暴吼,一股热气自周身散发开去。旭缤纷虽是个武痴,练功之时亦难免倒行逆施,但是他天资聪慧,骨骼精奇,走火入魔之时竟能强忍剧痛冲破玄关,冒险自救。 而以上这种冒险的举动,通常习武之人是多数不敢为的,因为一旦失败,周身穴位与经脉就会被冲毁,重则立即身亡,轻则武功尽失、疯癫不醒。 旭缤纷这一疯狂举动又令全场惊愕失色,舌挢不下。 只有寇未明不懂武功,不明所以。 “干什么?干嘛都发呆了?”寇未明用手指戳了戳一旁的虚真。 未等虚真回应,场上的旭缤纷已经跃起“决一胜负吧!” “好!”见旭缤纷已恢复战力,杨勇亦挥剑全力而攻。 好一场拼斗!只见旭缤纷,拳掌并进,左右开弓,不留余力。而另一边的杨勇,夺步相抗,剑风抖擞,毫不退让。 数招之后,只见旭缤纷一个后翻,点地弹起,一招逆星夺月直攻杨勇。 这逆星夺月乃是从华山派逍遥拳的杀招逆星摘月中演化而来,而逍遥拳招式凌厉善于攻,逍遥掌则招式沉稳善于守。旭缤纷天生异禀竟能将两种武学柔于一体,自创拳掌合一的绝技实在难能可贵。而他的师父无瑕子也非抱残守缺之人,只是对其加以引导并不干涉他自己的创新,使得旭缤纷能够在武学的道路上另辟蹊径。 这逆星夺月十分霸道,拳劲如钻,直逼杨勇而来。 只见杨勇右手将剑一横,左手双指聚劲往剑身上一抹,随即脚步一沉,身体随剑逆势而转,旋舞连绵。 “怒剑碎天威!” “好啊!”坐在裁定席上的何巍峰不禁叫好。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已经能够领略到天山派雪雕剑法的最高奥义,怒剑碎天威了。 两招两抗,激起千层气浪,二人周围都密布着无形的内劲,上面拳影连绵,下边剑锋不止。 但见两人对抗的四周,不是被掠过的拳劲所击碎,就是被划过的剑影所刮裂,旭缤纷与杨勇二人的激斗程度可想而知。 有道是: 一剑荡开千重雾, 双拳震过鬼狼哭。 三招拆得风云吐, 四面击出光飞渡。 五彩缤纷天惊怵, 六下杨勇乱人目。 惊天绝地之间,六招已过,杨勇手中的剑被震断了,胜负已分。 杨勇呆呆的站在擂台上,眼角的泪花闪烁着十年来勤修苦练的寒暑。 “孩子啊,你输了。”走上擂台的何巍峰捏着徒弟的肩膀。 “师父......我......” “你做得很好!我以你为荣!天山亦以你为荣啊!” “好——”场下沉默已久的气氛被终于被打破。何巍峰当即宣布“华山派!旭缤纷胜出!” 何巍峰最后的希望泯灭了,但是他并无遗憾,他看到了杨勇义无反顾的武道精神,更为中原武林中能有旭缤纷这类的少年英杰而感到欣慰,振邦兴国的重任后继有人了。 “你是我第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旭缤纷伸出右手与杨勇相握,而此时旭缤纷右手的袖子早已经被之前杨勇的剑劲给绞烂了。 在众人的掌声下,二人一齐走下擂台。杨勇虽败犹荣。 在经过第一场激烈的比武之后,接下来的比武对抗在群雄的喝彩声中结束。 第二轮的比武结果随之公布: 第一场,华山派旭缤纷胜出、 第二场,铸剑山庄任剑南胜出、 第三场,丐帮王峻胜出、 第四场,少林寺虚真胜出、 第五场,天剑门西门锋胜出、 第六场,武当派方云华胜出。 第二轮比武之后,已近午时,比武大会暂停,待用过午饭,休息片刻之后再进行下一轮的角逐。 且说这第三轮的比试与之前的两轮又有所不同,乃是由三人同时上台对抗,而最后只有一人得以胜出。 后起联盟大会的午饭一直以来都是由本届联盟的陪审官负责的,这届联盟的陪审官铸剑山庄庄主任浩然招呼门人款待饭菜酒肉自当不在话下,更是为自己的儿子任剑南初次参加联盟大会打进六强而洋洋得意。 而另一边天剑门的少门主西门锋则在奚落绝刀门少门主东方震。 “东方猴子不行啊,看来绝刀门没落了。”西门锋点了点东方震的肩膀。 “你个西门大嘴,你少得意,你的对手是我的话,早就滚回家吃奶去了。谁让我碰到无因方丈的高徒了,真不甘心呐。”东方震回过头咬牙相对。 话说这天剑门与绝刀门本为一派,因为二十年前,身为武林盟主的刀剑门门主常万年与天龙教的大教主天皇决斗,重伤而死。此后他的两名弟子西门璇与东方诚又因在剑法与刀法上的分歧而大打出手,加上常万年生前并未指定掌门继任人选,这便致使刀剑门分裂成了现今的天剑门与绝刀门。 不过虽然常万年战死,但是天龙教的大教主天皇也在此役之后无故失踪,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虽然天皇失踪了,但是他的胞弟二教主龙皇在得到天龙教所有权利之后,便为所欲为,变本加厉,不断残害江湖人氏,成为了中原武林最大的威胁。 杯酒盏茶之间,执令官何巍峰已走上擂台“各位,午时已过,现在联盟比武进入第三轮,这轮比武将选出最终的决赛人选。” “第一场的决赛名额由华山派旭缤纷、铸剑山庄任剑南、丐帮王峻三人决出。” 语毕,三人同时登台。 比武到了这个时候,对手尽是强敌。且说这铸剑山庄以铸剑得名,山庄内藏剑无数,镇庄之宝湛卢剑更是上古神兵,无坚不摧又不带半点杀气,可惜山庄之中无人能够驾驭此剑。而此时任剑南所持的则是铸剑山庄另一柄闻名于世的宝剑——太虚剑。 相传太虚剑乃黄石老人所铸,此剑看似厚重,但一使用却轻如鸿毛,明心见性,犹如进入太虚之境。而之前任剑南之所以能够胜出,多多少少是因为占得了兵器上的优势。 而丐帮王峻的武功也颇有一套,凭借一路神龙腿法,打败了洛阳武林世家姜府的少爷姜瑜,挺进六强。 又将是一场恶斗,三人同台对决,胜负难确。 只见三人成对三角而立,相互环顾,貌似谁都不愿率先出手。 “呔!”只见旭缤纷先声夺人,抢先攻向王峻,任剑南见状亦挺剑向王峻刺去。 王峻见势不妙,点地而起,翻身腾跃,避开死角。这王峻腿上功夫了得,轻功自然不在话下,身形敏捷,凌空反击。 正在此时,旭缤纷突然一个闪影,折身冲任剑南而来,变攻之快,出人意料。 任剑南始料不及,只得将攻势拉回,急往旭缤纷的拳劲而去。 铮的一声响,旭缤纷直觉手上一寒,攻不得势。看来这太虚剑果然名不虚传,若是寻常兵刃,则早已被旭缤纷的拳劲给震断了。 攻防转瞬间,任剑南立即向眼下的旭缤纷发动猛攻,而王峻也从另一方划脚而至,只踢旭缤纷下盘。 只见旭缤纷一个侧倒,避开二人攻势,随即拍地而起,横里一拳扫向王峻。因王峻方才的攻势太猛,来不及闪避,只得顺势将腿提起抵御拳劲。 不料旭缤纷扫向王峻的拳竟然突然化掌,掌心正对着任剑南,任剑南直觉一阵掌风袭来,扑面而至,未及反应,自身已被推出。而王峻见旭缤纷拳势不来,立即将要格挡的腿势一扫,将旭缤纷踢翻在地。 而此时的任剑南被旭缤纷的掌风推出场外,在离场的一刹那,任剑南一个急转,一个突刺将太虚剑扎进擂台的石阶里,止住失控的身形。同时,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场下的寇未明见任剑南被击出场外,出于好心夺步上前,想要扶住任剑南,却未料步子上得太急,踩到碎石一下失衡,倒地前下意识的一抓,揪住了任剑南的裤角。而此时任剑南刚稳住身形,未免落地出场,握剑的手一按,疾身跃起,想要翻入擂台,这一跃足以使他终身难忘。 因为裤脚被寇未明突然抓着,正好一下腾起,将裤子褪了下来。好家伙,这还了得,春光乍现。 任剑南也是下意识的放开作为支点的太虚剑,急忙去拉裤子,待他拉起裤子之后,却已站在场外的地上了。 “哇,哈哈哈哈!”全场几乎同时沸腾起来“哇哇哇哈哈!” “啊!”眼见大事不妙,寇未明不知如何是好“我、我、那个,我不是故意哒,我是想要扶你一把的。” 此时的任剑南满脸通红,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扭头便走。 而这时坐在裁定席上的陪审官任浩然见自己的儿子被寇未明搞得大出洋相,简直是将铸剑山庄的脸面也一起丢光了,便立即火冒三丈“盟主,我这家伙是故意的!按理应该给华山派出示红牌!直接退场!” “这。”无因方丈面露难色“红牌不免太严重了吧。红黄牌的惩罚制度虽然早已定下,但是却未曾启用过。不如看在无瑕子的面上就再给华山派一次机会。当然,你是本届联盟的陪审官,一切就都由你拿捏决定。” “这种下流的犯规,至少给他黄牌惩处,以示惩戒。”任浩然愤愤不平。不过即便如此,因为任剑南并非是寇未明拉下场的,而是自己松开了握剑的手去拉裤子而掉出场外,所以出局的事实已然无法改变。 “比武暂停!”无因方丈从裁定席上站起“诸位!因为华山派弟子在联盟比武中违反大会规则,捣乱大会秩序。本届联盟陪审官根据其行为与造成的后果给出了惩处的意见,现由老衲宣布!给予华山派!黄牌惩罚!” “啊!什么黄牌!什么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哒!”寇未明显得很凌乱。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在他身后,一回头乃是旭缤纷。但见他满脸抽搐的表情显然已经是气愤到了极点。 “刚才我不是故意哒!那个,你快点去帮我解释一下!”说着旭缤纷右手比划着那个拉裤角的动作,左手指着无因方丈。 “你给我闭嘴呀!”旭缤纷重指一点,封住了寇未明的穴道。 “比武继续!”何巍峰指着旭缤纷示意令他立即返回擂台。 而寇未明则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右手比划拉裤角,左手指着无因方丈,一直保持......极度猥琐。 “啊哈哈哈!”“噢呦!哇嘿!”“呓——呓——”全场的嘲笑声都是送给寇未明的。 第八话 风起云涌江湖变 话说后起联盟大会经过激烈的角逐,比武进程已经进入到了第三轮。这第三轮的比武是由三个人同时登台进行比试,而其中只有一位可以进入最终的决赛。 这第三轮中第一场的对抗才刚开场不久,旭缤纷就已频频变招,大出丐帮代表王峻的意料,更将铸剑山庄的少庄主任剑南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正在任剑南险些掉出场外的那一刻,又被闹出乱子的寇未明搞出了光腚的笑话。 同时寇未明也因此害得旭缤纷得到了,自首届联盟比武大会以来,第一张,黄牌惩罚。而很快,火冒三丈的旭缤纷点住了寇未明的穴道。经脉被封的寇未明则一直保持着那个极其猥琐的动作,引来了全场爆嘲的笑声。 且说此时场上只剩下旭缤纷与王峻二人了,而胜利的筹码似乎又摆向了旭缤纷。 但见擂台之上,旭缤纷节节抢攻,王峻的神龙腿法虽然迅猛,但是却不善于近身缠打,在旭缤纷的紧逼急抢之下逐渐败退。 “拦星捕月!”旭缤纷一个近身反扣,将王峻擒住,王峻见自己被制住,立即全力蹬地,“飞龙在天!” 但见王峻勾着旭缤纷,一下子腾起三丈有余。传说这神龙腿法中,飞龙在天这一招可龙跃九天,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此时两人已经悬至半空之中,而王峻善长腿法与轻功,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得势,一路猛蹬,直将旭缤纷踏至地面。 得势不饶人,接连着一招神龙摆尾,一腿将落地的旭缤纷砸跪了下去。而与此同时,王峻顿觉不妙,扫出的腿势竟然收不回来了。 只见旭缤纷格挡王峻腿势的掌劲犹如千斤吸顶一般将王峻牢牢黏住,好一招,吸星招月! 未等王峻作出反应,自身已被旭缤纷的掌劲所牵引,身子亦跟着被带了出去。旭缤纷黏着王峻的腿,飞速向身后的场外退去。 两人同时坠出场外。 在场围观的众人亦不知此时该如何裁定胜负。 “华山派旭缤纷进入最终决赛!”何巍峰当即宣布。 王峻:“你还真是敢赌啊。” “那是当然了。”旭缤纷随即踢开脚下的地毯。原来在旭缤纷以掌劲黏住王峻冲退出场外的同时,用脚刮下了擂台上的地毯碎片,将其踩在脚下。两人虽同时落地,而旭缤纷则多了这个微不足道的砝码,以奇致胜。 “智勇双全,无瑕子的徒儿个个年少有为,老衲虽为出家人,却也深感羡慕啊。”无因方丈捋着胡须点头称道。 “也包括那个小子么?”任浩然嘟着的嘴撇向场下被点着穴道、一手比划拉裤角、一手指着无因方丈的寇未明。 “呃......这,这个就算了。”无因方丈看着猥琐的寇未明摇了摇头“唉,看来无瑕子终究还是老了。” 此时得胜的旭缤纷随即坐回华山派的席位,并不理会被点穴的寇未明。 “下面进行第二场比试,另一个决赛名额将在少林寺虚真、天剑门西门锋、武当派方云华,三人之中产生。请三位代表上台。”何巍峰刚一宣布完。一人变夺步腾起,跃入擂台。 此人便是方云华,但见他双目炯炯有神,比武未及开始便表现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仅接着又有一柄长剑飞来,但见西门锋一个翻身,轻踏剑身,跳入场内。 “西门大嘴又在那耍帅了!真龌龊!想和少林、武当同台比武争高下,一会有的糗了。”看来,对于绝刀门的东方震来说,所有天剑门的人都是他的眼中钉,而这西门锋更是他的骨中刺。 方云华、西门锋二人高调入场,都带有挑衅的意味,唯有虚真双手合十,缓步走上擂台,不疾不徐,气定神闲。 “比武开始!”何巍峰话音刚落,方云华便已冲了出来,挺剑只指西门锋。 西门锋见方云华攻势凶猛,便侧身缩步以避锋芒。 且说这方云华一手武当的太乙玄门剑使得是炉火纯青,哪里由得你闪躲,手抖剑斜,锋芒随即转向,急攻西门锋。方云华不遗余力地抢攻西门锋是有计划的,因为他知道,虚真是绝对不会率先发动攻势的。 而正如方云华所料,虚真的确只站在一旁观战,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更不会做黄雀在后的举动。 而另一边,西门锋则已被方云华攻得举手无错。但见方云华前突后闪,上劈下刺,但凡剑影掠过,西门锋抵挡不济只得节节后退。 而正当西门锋将要被逼下场的时候,方云华却突然挺剑点地,弹跃而起,回身反扫一腿,西门锋又被踢回场内。 未及西门锋爬起身来,方云华剑锋已至。剑尖直指心窝,这哪是比武,简直要命啊。而此时的西门锋早已无余力闪躲了。 铮的一声,剑势被掌劲所化,虚真一把上前扶住西门锋。方才站在一边的虚真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救。 其实按照大会规定,联盟比武不可攻人要害,违例者将以落败论处。而方云华方才之举也正是料定了虚真会出手,他才敢那么做。 一掌击出,虚真退后数步。“虚真师父,我们可是在比武决胜啊,你这么做未免太瞧不起我了。”西门锋竟向方才救他的虚真出手。 未及虚真回应,方云华已一剑刺来,西门锋一个踉跄,仓促横剑一隔,只觉手里一麻,剑已被击出场外。方云华仍不见停,顺势一掌将西门锋击至虚真跟前。 虚真见势一接,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西门锋中掌的肩膀竟然又透出一股劲来,直击虚真胸口。武当派真武七绝掌之——绵里藏针! 虚真嘴角一抽不禁呲出血来,而此时的西门锋已无力再站起来了。 方云华趁势夺步逼至,对着虚真接连打出三掌。 当方云华打至第三掌的时候,他顿时觉得不对劲了,此时他感到虚真体内的真气一片混沌,自己的掌势则如泥牛入海,而掌力随即被反射出来。 方云华被震退数步,只见此时的虚真全身犹如佛光笼罩,面色通红。 “易、易筋经。怎么可能?”方云华大吃一惊。 不错,虚真此时所催动的,的确正是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易筋经在少林寺乃是内功根基扎实的得道高僧,才能修习的无上内功心法,而寻常寺众僧人即使修炼也只会因真气不足而导致内伤。 易筋经的内力能护体疗伤、驱毒益气,以此内力修练武功则事半功倍、催动武学招式则威力大增,然易筋经博大精深,虚真也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得以初窥门径而已。 方云华见攻不得势,偏不信邪,挺剑直刺。 但见虚真双手合十将方云华的剑紧紧合住,催动真气猛一抖,剑已断。 虚真虽只是略通皮毛,然易筋经竟已能有如此功力。场下众人顿时又大惊失色,就连旭缤纷亦觉难以置信。 “少林寺虚真进入决赛!”何巍峰当即宣布。 “不会的!我还没有输!我要赢!”方云华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掷。挺身向虚真冲来,对着其胸口连拍两掌,虚真随即被震翻在地。 “你为什么不用易筋经抵御!” “咳!比武已然结束,小僧又岂可妄动武力。方施主,胜负乃常事,望君自重。” “唉!少林武当乃武林泰斗,身为年轻后进应当戒骄戒躁,而你又是武当方掌门的独子,更应该以你父亲为榜样的。你刚才的行为不仅输了武功,还输了比武功更重要的东西。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啊。”何巍峰见方云华心胸狭隘亦不免感到失望。 而方云华却未回应,头也不会地走下擂台,带着武当派随行一班门人扬袖而走。 此时全场的众人亦不免指指点点,众说纷纭。方云华在全场异样的目光下怏怏离场下山而去。 第三轮比武终告结束,而最后的决赛即将来临! 何巍峰对着全场武林同道郑重宣布:“本届联盟比武大会的优胜,将在华山派旭缤纷和少林寺虚真两位少侠之中决出。现下稍作休整,一炷香之后,将进行本届后起之冠的争夺。” 随即几个小厮搬出香炉,插上龙涎香,场上四周的钟鼓齐鸣,全场的气氛也随之被推到了最高点。 而正在此时,龙涎香上所冒出来的青烟却貌似被一股诡异的引力所牵动着,横里直往逆风的方向而去。此时全场之上内力修为最高的无因方丈,似乎已有所察觉,立刻开始警惕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突然只闻得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传来,此笑声似远亦近,忽高忽低,令人发怵。 此时突然有一人飞冲过来,无因方丈定神一看,竟是方云华,方云华此时显然已经昏迷,乃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劲给掷将过来的。 无因方丈一个箭步跃上擂台,立即催动起易筋经内力,随即对着疾速飞来的方云华一个卸劲托接,虽然化去了其身上的内劲,但自身亦被余势给逼退数步。 此时但见一个灰袍怪人凌空而至。 “龙皇!”在场的群雄随即吓得魂飞魄散。 但见龙皇悬滞于半空之中,两袖一扬,四周顿时飞沙走石。内劲之强令人匪夷所思,数位江湖中人立时毙命。 无因方丈身为武林盟主当仁不让,挺身上前,鼓尽全身的易筋经内力催动起他的生平绝技——袈裟伏魔功。 只见一件袈裟直往龙皇裹去,龙皇随即大袖一张“袖卷千城!” 两劲相拼,周围登时山崩地裂,丘倒树歪。石破惊天之际,乱石飞舞,气劲所到之处,摧山毁林。 有道是: 两袖抖擞撼天地, 单卷袈裟破暮夕。 半斤数两争上下, 无因龙皇比高低。 且见无因方丈立于擂台上不断操纵着袈裟与龙皇厮斗,那袈裟伏魔功乃是少林寺方丈专习之上乘武学。加上易筋经的内力催动,功力之强已属当今顶尖之列。 只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无因方丈乃当今顶尖高手毋庸置疑,但是却仍不如这天龙教教主龙皇之逆天绝学——诛仙舞龙袖! 但见无因方丈劲力不济,被龙皇袖劲所袭,袈裟亦被卷成碎布,吐血倒地。 而龙皇击退了无因方丈之后,倒也不抢攻,大袖一挥,甩翻碍事的人群,竟直取虚真。虚真欲与龙皇对抗,哪里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已被点了大穴,一把揪住腾空绝尘而去。 第九话 华山忘忧隐高士 话说这后起联盟比武大会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斗,已进行到了最后的决赛阶段,而天龙教教主龙皇的突然降临使得大会上的群雄如同惊弓之鸟,人人自危,联盟大会被闹得七零八乱不说,身为武林盟主的无因方丈也因此身受重伤。 而本该参加决赛比武的少林弟子虚真竟被龙皇掳走,在满地狼藉的联盟现场,一片恐怖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师!你怎么样?”任浩然扶起倒地吐血的无因方丈。 “老衲没事,快去看看诸位同道有无伤亡。” 何巍峰:“有数人遇害,伤着十余人啊,虚真也被他掳走了。联盟大会乃是武林正道群雄汇聚的地方,他竟敢孤身独来,看来这魔头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任浩然:“唉,这龙皇向来深居天龙教,极少现身,这次他亲自前来,却只掳走虚真一人,这到底是何缘故啊?” 此时无因方丈的脸上一阵黯然,顿时忧心忡忡。 而场下的旭缤纷解了寇未明的穴道,奔至无因跟前“盟主,您看?” 无因:“旭贤侄,依老衲看,此次联盟比武应当择日再设。如今,天龙教再起波澜,龙皇重现江湖,一场武林浩劫在即,一会待老衲亲书一封,劳你呈上尊师,以商存亡大计。” 话说这少林无因方丈虽为武林盟主,但是当今武林之中要论资历、辈份与江湖地位,这华山掌门无瑕子才是首屈一指的。只是无瑕子已年逾七旬又深居华山,不问世事,早已出尘,故无因才能居得武林盟主的席位。 “可恶,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点我的穴道,让我当众出臭。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怪人到底是谁啊,好像还挺厉害。”刚解穴道的寇未明揉了揉酸麻的臂膀。 “那个人是魔教教主,龙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咦?小乞丐?” “呵呵,在下就是贵师兄刚才的手下败将,丐帮六袋弟子,王峻。”话说这丐帮中人乃是以其身上所负的孔袋数量作为其身份地位的象征,七袋以上皆为长老级人物,而这王峻年才二十六岁就已是六袋弟子,可见其在帮中所立的汗马功劳定然不少。 “你刚才说魔教?”寇未明涉世不深对江湖武林之事知之甚少,在华山之时,无瑕子也从不向他述说他在武林中的见闻,自然对龙皇与天龙教一无所知。 “恩,就是天龙教,那是位于阴山上的一支邪恶组织,数十年来一直与中原武林正道为敌,残害江湖人士。这二十年来更是横行无忌,为所欲为,因此早已成为武林的公敌了。” “很厉害么?貌似才来了一个,你们就很怕他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么?” “什么嘛,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王峻对寇未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口气感到莫名“噢,对了,你真的是无瑕子前辈的徒弟啊?” “干什么?难道我不像么?”寇未明又沉不住气了。 “准备走了。”旭缤纷在寇未明背后戳了一下,他手中已取得了无因要交给无瑕子的亲笔书信。 此时无因方丈向在场的各位武林人氏宣布:“各位,今日因为魔教教主龙皇的突袭,故老衲决定,本届后起联盟的比武决赛择日再战。今日之后,魔教可能又会有所动作,望各位回去代老衲向各位掌门敲个警钟,以备魔教的袭扰。” 且说这后起联盟大会被龙皇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各路人马各自逐渐退去不说,寇未明与旭缤纷也回到了华山。 旭缤纷将无因方丈的书信交给了无瑕子,无瑕子看过之后立刻面露难色,惶惶不安起来。这无瑕子避世已久,本来是不为武林俗世所侵扰的,而此时的他却与从前波澜不惊的风格有所出入。 眼见无瑕子如此,大弟子僧基亦觉这件事情不简单“师父避世多年,从不见今日这般焦虑,若有难处,弟子愿为师父分忧。” “嗯,基儿,你立刻下山,回到家一趟。” “回家?” “不错,基儿你且听好,莫要多问。为师要你立刻回家将你爹娘接到华山来暂住。一路上要确保你爹娘的安全,速去速回。”无瑕子露出了平日少有严肃与坚定。 僧基听得无瑕子的话,心中顿时不解。自己的爹娘只是普通的庄稼人,与武林之中的纠葛毫无关联,而以无瑕子的口吻,又似乎暗示着二老将有危难。而更让其不解的是,为何要将二老带上华山来住,这其中究竟有何蹊跷。 “弟子得令!”既然无瑕子让自己不要多问,僧基也只好遵从师命了,但此时他的心头却也开始惊惶不定起来。 “你出去叫缤纷进来,然后你即刻启程吧。”无瑕子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随后旭缤纷便步入内堂“师父,这次联盟......” “联盟大会的事情先暂且不要去提了,你立刻去替为师办一件事情。” “呃,请师父交待。”看到神情严肃的无瑕子,旭缤纷亦觉此事绝不寻常。 无瑕子将手一招“你过来。” 随即无瑕子在旭缤纷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而疑惑的旭缤纷则连连点头默记。 “都记下了么?” “都记下了,弟子得令。” “嗯,好,那你赶紧去准备吧。” 向来安宁的华山,此时仍然一片寂寥,然而在雁鸣雀啼的安逸之中,貌似有着一丝风暴前的平静,就像拉满弦的飞矢,一场突变蓄势待发。 数日之后,华山派的竹屋内寇未明正在为之前在联盟大会上大出洋相而闹心。突然一阵美妙的琴音传了进来,失落的心情顿时被平复了,寇未明随即推开竹门,望将出去。 “咦?仙音姑娘,你们云游回来了啊?” 寇未明口中的你们,指的乃是隐居在华山忘忧谷中的忘忧七贤。这忘忧七贤个个身怀绝技,不过因为从不涉及武林纷争,也不和江湖中人来往,加上与无瑕子一样深居华山,故江湖中人对此七贤一无所知。 且说这七贤乃哪七贤呢,他们便是: 再世嵇康的仙音、 运筹帷幄的棋叟、 七步成诗的书生、 妙笔生花的丹青、 起死回生的神医、 千杯不醉的酒鬼、 百卉群芳的花翁。 只见一女子正坐于小潭边的石阶之上抚琴弹奏,但见此女,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芊芊玉指拨弄着琴弦,阵阵妙音在空谷间回荡。 “我们接到你师父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地赶回来了。” 寇未明扭头望去,只见一人坐于竹屋顶上,且看此人白发油面,青眼红鼻,手中拎着酒葫芦大口地喝着,此人正是酒鬼。 要说这忘忧七贤并非华山派的门人,而因隐居于华山,又因无瑕子对于琴、棋、书、画、医、酒、花这七门技艺也有涉猎,故与华山派来往密切,也算是同气连枝,但凡无瑕子有事相托,都能各显其能,尽力而为。 “未明。” 寇未明转身一看,但见无瑕子正在竹殿之外的棋桌上与一人下着围棋,旁边则站有两人围观。 “未明,过来静心观棋。” “又是搞这些破名堂,整天不是研究下棋,就是画画写字,要么就是陪你种花,我这个天才竟然因为不会武功而在那个什么破盟大会上出尽洋相,老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教我武功啊?”寇未明挠着头皮走了过去。 眼下与无瑕子下棋的那位长鼻老者便是棋叟,而在一旁围观的则是书生与丹青。 “你不用着急,待这盘棋完局之后,我就和你一同闭关,传你武功。”无瑕子捋着鬓发,看了寇未明一眼“观棋。” “哇呵呵,太好了、太好了,观棋、观棋,噢吔。”寇未明得知无瑕子终于要传自己武功了,登时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话说无瑕子将这忘忧七贤请回来乃是为了在自己与寇未明闭关期间,让他们代为照看华山,同时以防魔教的袭扰。 而另一边,僧基正走在回乡的路上,为了争取能够早些到家,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僧基的父母就住在杭州城外不远的龙井村里,依靠种植茶叶为生。 而此刻,僧基已步入了龙井村村口,这里对僧基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还记得自己七岁那年,有位高人来到村里,与其父母长谈一番之后便将他带上了华山,而这位高人便是无瑕子,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十三年了,而这里的一切,却貌似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样。 虽然每年僧基都会回家一次,但是每次回到这里,僧基都会勾起他童年的回忆。 不知不觉中,僧基已行至家门口,而当僧基步入家门的一刹那,却突然感觉有人正在跟踪他,而回头望去却空无一人。 “哈哈哈!”一阵诡异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人!”僧基警惕地环顾四周。 “谢谢你给我们带路。”僧基抬望去,只见对面的树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此人一身妖气,衣不遮体。 “夜叉!”僧基口中的夜叉则是天龙教八大护法之一。 “本护法奉龙皇法旨,特来取你家二老的狗命!”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只见夜叉双手蓄力,往树上一拍,那树叶便如同万剑齐发一般向僧基飞来。夜叉的内力可见一斑。 僧基见势,牟足了内力双掌猛一推出,那飞来的树叶登时便被击散了出去,内劲荡漾,震出的树叶入木三分。 只见夜叉手执皮鞭,如幽灵般向僧基飘来。 二人顿时打成一团。 而此时僧基的爹娘正抱着刚采下的茶叶从田间归来,看见自家门口正有二人正在打斗,还未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得僧基在那大喊。 “爹!娘!你们快走!” “是基儿!” “快走!快走!” 第十话 江湖小虾得传功 话说自寇未明与旭缤纷从黄山后起联盟大会回来将无因方丈的亲笔书函交给无瑕子看过之后,僧基就奉师命立即下山返乡,去接自己的双亲到华山来暂住。 且说这僧基一路上马不停蹄,数日之后便已到了自己的家乡,杭州,龙井村。 而正当僧基刚刚踏足家门之时,令自己一直疑惑而又让无瑕子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天龙教八大护法之一,夜叉的出现,更让本来就摸不着边际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原来自僧基下山以来,这夜叉就一路跟踪着他的脚步,直至僧基到了家门口,才在其眼下现身。 这夜叉一现身就向僧基发动了猛攻,而此时僧基的双亲又正好从田间务农完赶回家中。这乍眼一看,有两个人正在自己门口打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僧基在那,一边狠斗一边大声呼唤。 “爹!娘!快走!快走啊!” “是基儿!”这二老眼见自己的儿子回了家,顿时是又惊又喜,但眼下这一幕,可是容不得半点迟疑啊。 但见那夜叉发觉僧基的双亲出现在家门前的小路口,这手里的攻势登时变得毒辣起来,僧基逐渐败退,形式变得岌岌可危。 且看夜叉皮鞭一甩,一招漫天花雨击出,那鞭势就如同天上下的刀子一般向僧基狂轰滥炸而去。那夜叉身为天龙教八大护法之首,一套盘丝策龙鞭纵横江湖,难逢敌手。往日已有不少武林人氏死于此鞭之下。 僧基一个措手不及,双手被势如闪电的皮鞭所捆,只觉身子一斜,被鞭势甩了出去。 这夜叉击退僧基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飞身直取僧基的双亲。 “不要啊!”倒地的僧基登时如五雷击顶,撕心裂肺地嚎啕着。 但见那夜叉身形如游魂,顷刻间已飘到二老跟前。 这二老哪有余力反抗,被一把抓住颈脖,眼看就要被夜叉掐死当场。 “嘣!”只听得一声重掌。 夜叉顿时撒开抓着二老的手,滚倒在地。 但见一蒙面人立于眼前,且看那蒙面人衣衫褴褛,一头银发。亏得此人及时出手,这二老才幸免于难。 那夜叉被突如其来的蒙面人击翻在地,口吐鲜血,但仍不见死心,挥起鞭子朝二老甩将过来。须知她乃是奉了龙皇的法旨行事,可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但看这夜叉甩来的鞭势未及靠近二老身边,就已被一阵无形真气所阻。夜叉见攻不得势,又执鞭朝蒙面人攻来,但无奈步子还未迈出,就突觉一股气劲如狂风般扑来,那气势如同巨龙吞月一般汹涌。 夜叉来不及作任何反应,身子就已被震出数丈之远。那蒙面人武功如此出神入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而远处的夜叉,倒地呕血不止,眼见当下来了个绝世高手,心知自己实非其敌手,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见夜叉拍地而起,一阵轻功夺步而走,片刻间人已腾远矣。 僧基眼见如此,立刻爬起身来,奔至二老跟前“爹,娘。你们没事吧?” 僧母:“基儿,我们没事,幸得这位高人相救啊。” “前辈大恩,僧基铭记于心,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只见僧基一下拜倒在蒙面人跟前,而双膝未及落地,那蒙面人将小腿一抬,脚尖垫于僧基膝下,竟将其整个人托起。 “不必多礼,老夫欠那无瑕老儿一份人情,今日只为还人情债而来,至于我的姓名,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你的援兵将至,你且等他们来了之后,一同护送你双亲赶回华山。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那蒙面人一个蹬腿,霎那间,人已飞出僧基视线之外。 而据此人方才所说,将有援兵赶至此地,而他却如何得知,口中所说的援兵亦会是谁,此蒙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与无瑕子又是何关系呢。强敌虽然已退,但是种种出乎意料的事件却接二连三的发生,僧基心中的疑虑愈来愈重,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将二老扶进屋内,按方才蒙面人所说,等待援兵的到来。 而另一边,在通往龙井村的小路上,一队人马正策鞭驰来,龙井村以往的平静亦被今日接连发生的事件所打破。 只见那策马带头的正是旭缤纷,而与他一路同往的却个个都是乞丐,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后起联盟大会上,比武输给旭缤纷的丐帮六袋弟子,王峻。 僧基与二老进屋后不久便闻得门外的阵阵马蹄声,僧基立即推门相望。 但见旭缤纷与王峻行至门外翻身下马。 “师弟?王兄?你们?” “僧兄,先不必多言,这里已成是非之地,我们要在魔教教众还未赶来之前先行离开。”王峻快步走入屋内。 “师兄,快走吧。”旭缤纷扶起僧母,提醒僧基速速撤离。 一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僧基也心知此实非久留之地,于是便与旭缤纷分别扶着二老上马,匆匆地离开龙井村,直奔华山而去。 而此时华山之上,无瑕子与寇未明已进入位于山顶的玉虚洞之中,正如无瑕子所言,此刻他便要传授寇未明武功了。 话说这玉虚洞乃是历代华山掌门闭关修炼武功的清幽之地,一直以来唯有掌门人方可入内,而此时的无瑕子竟不顾门规所限,将寇未明带入此洞之中,可见其中必有重大的缘由。而无瑕子在闭关之前又将云游中的忘忧七贤请回华山,足见此时的华山派已进入了非常时期。 玉虚洞内烛光闪动,无瑕子与寇未明正相对盘腿而坐。 “未明,你可知晓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依我看,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门绝世武功秘籍。” “错。”无瑕子摇了摇头。 “那么就是要有很高的天分,就像我这样的天才,不管练什么都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啊哈哈哈。” “不对呀。”无瑕子又摇头。 “那难不成是运气么,就好像赌大小一样,如果运气好的时候呢,就会......” “全错。而且错的很离谱。”无瑕子打断了寇未明的瞎扯。 “那你到底教不教呀,拽什么!”寇未明那沉不住气的性子又来了。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 “基本功?” “不错,只要是练武都必须从基本功开始练起,而基本功包括内功、硬功、软功、轻功、眼功以及耳功。” “啊?基本功还有这么多种呀?” “恩,针对不同的基本功修炼,将会引导你进入某一武学类型的领域。先来说说内功,这内功可是所有基本功里最重要的一项。修习内功会使你的气血运行顺畅,在对敌时能够达到意到气到,意气运行的境界。” “这么厉害啊。” “是的。所以,任何的武功招式都需要有一定的内功基础才能将它完全发挥出来。如若内力不济,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噢,这样啊。那其他的什么功呢?” “接着来说硬功,硬功可以使你的身体更为结实,也就更能抵御他人对你的伤害。硬功对于一些讲究扎实,不需要繁复招式的武功也特别有帮助。” “那软功呢?” “软功是可以让你动作更为柔软的一门基本功。当你的身体越柔软,你所能使出来的招式就越诡异多变,让敌人防不胜防。所以,对于一些讲究招式千变万化的武功就特别有帮助了。” “还有什么功?” “还有轻功,修炼轻功可以使身体更为灵动,身法更加敏捷,这不仅在攻击上有所助益,在闪避敌人的攻击上也有着重要的地位。” “这个好,当我打不过的时候可以跑。还有没有别的?” “至于眼功与耳功的应用,多是搭配一些特别的武功,例如对于认穴非常重要的武功,如暗器或是指法,点穴类等就需要特别好的眼功基础,而如果敌人用暗器偷袭你,如果你的耳功不够好的话,就会吃大亏了。” “这么多种基本功,好像每种都不一样啊。” “说得对,所以说各种不同的武功,它所需要修炼的条件也各有不同,你若想练习该武功,就非得具备好应有的基本功条件。而且该武功的强弱,相对应的基本功也影响甚巨。” “原来如此啊。” “未明,你虽然天性顽劣,但是据为师这两年来对于你的观察,发现你秉性纯良,天资聪慧,最重要的是你很有正义感。为师本想再将习武的事搁置一段时日,好让你改掉放荡、冲动的缺点,不过事出有因,所以就只好提前教你了。” “你早该教我了,老爹。不过对于我这个天才来说,现在还不算晚。” “未明,你且静下心来,为师这就传你紫霞神功口诀。” “紫霞神功?很厉害么?” “不错,你且听好,为师念一句,你就记一句。” “好!尽管放马过来吧!” 第十一话 风云变色天下乱 话说僧基在龙井村遇蒙面高人相助,双亲得以脱险,在王峻带领的丐帮兄弟和旭缤纷的护送下直往华山而来。 而华山上,一向只允许掌门人静修的玉虚洞内,无瑕子正在向寇未明讲解习武的要点。这华山派的武功一向都讲究循序渐进,无瑕子却直接将华山派最上乘的内功心法,紫霞神功,传授给没有任何内力基础的寇未明,种种非常之举似乎暗示着一场武林浩劫。 “唉呀!”寇未明被无瑕子一掌打在石壁上。 “咳!老爹,你干什嘛?”寇未明挣扎着爬了起来。 “未明,华山武功讲究循序渐进,一切武学都要求按部就班的修炼,你虽已记下紫霞神功口诀,但任督二脉尚为通畅,冒然修习不免会走火入魔,为师帮你将经脉打通,虽有拔苗助长之嫌,但如今的武林即将掀起一场波澜,为了你在往后能有自保的余力,现下也只能如此了。”说着无瑕子又接连打出几掌。 “哎呦,呃呀!”只见寇未明全身的经脉与穴位都被无瑕子的掌劲所覆盖着。 而当下通往华州城的官路上,夕阳斜下,一片尘土掠过,僧基等人正快马加鞭地朝华山赶来。 僧基的双亲因受不住颠簸,显得十分疲惫。 “大婶、大伯太过疲累了,这里离华山也不远了,暂时稍作休整吧。”王峻勒马而止。 众人停下脚步,栓了马,坐在路边休息,一路下来,连马儿也累得连喘粗气。 “大婶喝点水吧。”王峻从马鞍上取下水袋递给僧母。 僧母接过水袋喝了几口,长嘘一声“多谢少侠。” 僧父:“唉,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使再躲也是枉然。” “爹,你说什么,到底为什么魔教的人要追杀你们?” “嗯,我也想知道。”一旁的旭缤纷亦靠了过来。 “唉,其实真正要追杀我们的并非是那些江湖中人。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僧父未及说完就被坐在旁边的老伴戳了一下。 僧母:“基儿,我们都老了从前的事也都记不清了,你就不要再多问了。” “娘!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为什么不告诉啊!”僧基跪倒在母亲面前,情绪激动。 “僧兄,我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还是等回到华山再说吧。”王峻眼见如此只好转移话题,以免多生事端。 “爹!你告诉我吧。”僧基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父亲,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被人跟了一路还在这里磨叽!”一个声音传来,只见两人腾跃而至。 旭缤纷:“神医!花翁!两位前辈不是去云游了么?” 未及二人回答,路旁的草丛中一阵抖动,只见一群天龙教教徒冲了出来。 神医:“天都快黑了,还不走,杵在这里等着被人宰啊!” “前辈,那你们呢?”此时的僧基才反应过来。 “小意思,轻松,轻松。”花翁摇了摇手指。 “快走吧!”王峻急忙吩咐丐帮弟兄上马。 “二位前辈保重!”僧基和旭缤纷分别将二老扶上马,与众人一道策马而去。 千年古刹,佛门正宗,作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一直都是个清静之地,而此时却警钟连鸣不止。 但见所有寺众手持木棍神色匆匆,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来。 大雄宝殿之内灯火通明,一人被铁链五花大绑押在地上。 无因方丈、达摩院首座无慧、罗汉堂首座无色、般若堂首座无嗔、戒律院首座无观,五位无字辈高僧齐聚一堂。 只见那被绑着的人也是一和尚,但却身穿夜行衣,脸上的黑布已被扯了下来,看他头上的戒疤有九个,应该是一辈份极高的僧人。 “无戒,你今日夜闯少林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意欲何为!”无观厉声责问。 “哼,我是奉了龙皇的法旨来找一样东西,既然那东西不在少林寺,那我劝你们趁早把我给放了,免得引火烧身。”这个和尚名法号无戒,本是少林寺和尚,昔日身在少林之时就经常为非作歹,三年前因犯了色戒被逐出少林,而之后他便加入了天龙教。 无因方丈:“无戒,三年前老衲将你逐出少林是因为你屡犯戒条,六根不净。而却未料你竟因此加入魔教,助纣为虐,为非作歹。老衲实在后悔当初因念及同门之情,未废去你的武功,使你一错再错。” “嘿嘿,既然师兄还念得昔日同门之谊,那就请师兄速速将我放了,以免龙皇他老人家亲自上少林问罪,到时候不免生灵涂炭。都说咱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你可别拿少林寺上下千余条性命开玩笑啊。” “这次好不容易将你捉住,又岂能说放就放,今天本座就要将你就地正法,为少林寺清理门户!”无观作为戒律院的首座早已对无戒恨之入骨。 “哈哈哈哈哈!”无戒大笑“好得很!我一条命要你们这么多人陪葬,死得也值了,你们杀了天龙教的护法,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弥陀佛,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无戒,你走吧。”无因方丈转过身去对着佛像数起了念珠。 无观:“方丈师兄,难道真的要纵虎归山?” “唉。”无因方丈摇了摇头“无戒,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回去告知龙皇,虚真乃少林寺佛门弟子,过去的一切尘缘皆已了却,请他不必再苦苦相逼了。”原来比起无戒来无因方丈更担忧的则是自己的入室弟子,虚真。前些日子,虚真在黄山后起联盟大会上被龙皇所掳,现下亦不知是死是活。 无戒松了绑后便扬长而去,此时的少林似乎也已变得不再平静。 寒风阵阵,雪虐风饕,此同时天山派的内堂里,杨勇拿着一张带血的字条呈给掌门何巍峰,何巍峰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百日之内,若少林寺不交出丹书铁卷,贵派将鸡犬不留。”下面的署名乃是,龙皇。 何巍峰顿觉心头一惊“勇儿,此信从何得来?” “就被这支镖钉在门外的木桩上。”说罢杨勇将手里的镖递给何巍峰。 “离火玄冰镖!”这离火玄冰镖乃是天龙教的独门暗器,何巍峰登时焦急万分。 而于此同时,青城派、天剑门、绝刀门、长虹镖局、铸剑山庄、峨嵋派、海鲨派、巨鲸帮、百草门、野拳门这十支在江湖中势力稍弱的门派也收到了同样的血书。 一场空前的江湖纷争,即将拉开帷幕,而血书上所写的丹书铁卷又和少林寺有什么关系呢。 第十二话 卷中异说遍天下 话说在少林叛逆无戒和尚夜闯少林寺的当晚,江湖**有十一支门派同时收到了天龙教教主龙皇的血书警告。而这血书中所提及的丹书铁卷,更是将少林寺牵扯进了充满恐怖与血腥的江湖纷争,一场武林浩劫转瞬在即。 次日清晨,华山竹殿之内,僧基等人业已安全抵达。 僧基:“王兄,这一路上多亏有你和诸位丐帮兄弟护送,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还请王兄直言。” “僧兄,你太客气了,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奉命行事,所以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奉命行事?” “不错,在下正是奉了一位前辈高人的指示,不过关于这位高人的名讳,恕在下不能相告。” “前辈高人?其实在王兄还未到达龙井村之前,曾经就有一位蒙面高人出手相助,听王兄这么一说,想必这位高人多半是丐帮中人了。” “呵呵,这位前辈出尘已久,僧兄就不必过问了。” “据在下推测,能指派王兄你做事的人,无非是丐帮七袋以上的长老,但是以那位高人的武功来看,恐怕就是贵帮的现任帮主翼中天,也有所不及啊。” “呵呵,僧兄、旭兄,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诸位保重,王某告辞了。”王峻道别之后,便带着丐帮兄弟离开了华山。 “对了,师弟,你之前怎么会和丐帮的弟兄出现在龙井村?”僧基随即对旭缤纷发问,他很想解开压在心头的诸多谜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师父让我去杭州的不夜阁点一道菜,但是等菜上桌,我都没吃几口王峻就带着几个叫花子冲进来把我拉走了,说是什么魔教,又说什么十万火急要我去救人。后来就碰到你了,接着我们就被魔教的人莫名其妙地追杀,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旭缤纷拿起桌上的水壶,咬着壶嘴就吹。 “师父让你去杭州的不夜阁点菜?什么菜?” “什么菜?哼,丹书铁卷!我这辈子从没听过有这道菜名,还让我告诉掌柜只有什么姓黄的师傅才会做这道菜,结果给我上了盘叫化鸡。不过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的话,等师父出关了,你自己问他吧,记得问完再告诉我怎么回事,最近怪事特别多。我去练会功,然后再补个觉。真是被你们搞得晕头转向。”说罢旭缤纷就走出竹殿独自练功去了。 而此时竹殿内只剩僧基与其双亲三人了,僧母很不自然地回避着儿子的眼神。 “娘......” “娘累了,想去休息。”僧母着实被一路的疲惫折腾得不轻。 “我扶你去客房。”僧基扶着母亲往客房而去,而一旁的僧父则显得心事重重。 破晓的晨曦在悦耳的鸟啼声下升起,苏醒的大地就像往常那般充满了生机。 而此时通往少林寺的官路上正有几队人马陆续赶来,前一晚收到血书的十一支门派都不约而同地往少林进发,一来为求证血书之事,二来请作为武林盟主的无因方丈为此事做主。 这么多门派的掌门亲自带队同上少林,这动静着实不小,沿路下来亦引起了不少江湖人士的注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关于丹书铁卷的异说传遍了大街小巷。此时天山派正在沿途路过一家酒楼,刚路过门口,就听见几个喝早茶的在那上大声争执。 “我听说这天龙教啊,要和少林寺开战啊!” “不对,是少林寺的和尚偷了天龙教的镇教之宝,这天龙教的教主就抓走了少林方丈的徒弟作为人质来要挟......” “唉!你们说得都不对,我听说啊,这少林寺私藏了一张藏宝图,据说这天山派也有份啊,这天龙教啊......” “你听错了,不是藏宝图,是一本武功秘籍。” “错、错、错,不管是藏宝图还是武功秘籍都不是藏在少林寺,而是藏在天山派......” 咣的一声,正在众人喋喋不休之时,一柄长剑重重地拍在桌上“你们几个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只见握剑之人乃是一女子,听她吐语如珠,声音清脆,盛怒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绣缨!不得无礼!”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何巍峰!” “快走吧!”桌上的茶客立时散去。 “爹啊,他们在那里胡说八道啊。”那女子正是天山派掌门何巍峰之独女何绣缨。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要怎么说是人家的事。” “可是他们乱说我们天山派啊。”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怎么出来行走江湖啊,早知道把你留在家里陪你娘。” “那怎么行呢,上次黄山的联盟大会你就那我憋在家里。” “还说呢,幸好上次没带着你去,你不知道那天多危险......”父女两人关系融洽,一路畅谈而去,虽然何巍峰因为血书的事情忧心忡忡,但是有这个宝贝女儿在身边,总算是能让他拥有一份释怀的时光。 与此同时,在阴山之上,天龙教总坛的厢房里,檀香阵阵,雾气浓浓,只听得“嗯、嗯、嗯嗯......的声响。” 满地的花瓣,但见一男子浑身大汗淋淋,而身下的女子娇喘连连。细一瞧,那男子是个和尚,近一盼,乃是近日来在黄山后起联盟被龙皇掳走的虚真! 但见已合为一体的两人身边还有十几个美女相伴,芊芊玉指在虚真早已汗透的背上抚摸着,**蚀骨。 那虚真满脸汗珠,凹陷的双眼,苍白的嘴唇,明显已经虚脱了。 只见虚真一声长啸,身下女子两腿一伸,一阵抽搐。 “换人!”虚真扭曲的嘴几乎要豁到了腮帮的后面。 几个美女争先恐后地将虚真身下的女子拖了出去,唯恐这姬多僧少,慢了吃亏,推搡着趴在虚真身下。 又是一阵狂轰滥炸。 “虚真小师傅,怎么样?我的神仙和合散怎么样啊?痛快吧?”一人推门而入。此人正是华山叛逆,玄冥子。 “看来少林的易筋经果然是名不虚传呐,几天下来,小师傅你仍然是生龙活虎啊,不简单,着实不简单呐。” 一旁的虚真正在奋力拼搏,爽快之中哪有余力回答。 眼看虚真对自己不削一顾,玄冥子又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虚真小师父,这颗乃是烈虎丹,服用之后定能助你降妖伏魔。” 虚真一听立即将头凑了过去“别急,别急,慢慢来,哎嘿嘿。”玄冥子用手将药丸喂入虚真口中。 虚真刚服下药丸,立刻精神大作,身下的女子顿时受不住虚真的摧残,全身痉挛几乎昏厥。 “哈哈哈哈哈!小师父你就在这尽情享受吧。这儿可比你那少林寺,要快活得多啊。哈哈哈哈哈!”玄冥子起身推门而出。 只听得这厢房内震天动地,嘶叫连绵,好一场恶斗,着实爽快! 有道是: 和尚嘿咻急先锋, 美姬嘶喘不倒翁。 九浅一深叱咤间, 老衲念经小僧哼。 第十三话 小虾出关大虾迷 话说自从武林中收到天龙教血书的十一支门派,分别在同一时间陆续赶上少林以来,关于血书中丹书铁卷的传闻异说是闹得满城风雨。而与此同时,被龙皇所掳的少林弟子虚真却在天龙教的总坛内快活不已,他中了玄冥子的神仙和合散,正在与一群美女行那爽快之事。 且看玄冥子从厢房内出来,直入主殿。那天龙教总坛的主殿里一片阴森,大堂之上,一条灰龙盘卧其中,一人坐于堂中宝座之上。此人便是龙皇。 “玄冥,那小子怎么样了现在?”龙皇撑着头,俯视着座下的玄冥子。 “请教主放心,那小子现在是欲仙欲死,早就乐不思蜀了。”玄冥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嗯,你做得很好,不过,差不多就适可而止吧,千万不要把他给整死了。”龙皇闭着眼睛若有所思。 “不知道教主下一步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小子呢?” “嗯?”龙皇突然睁大双眼。 “属下失言,请教主恕罪。”玄冥子立即拜倒在地。 “嗯,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那几个杂牌门派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现在?”龙皇说话一向颠三倒四。 “请教主放心,鹰怪、孟婆、血魔、蛇娘、蛮牛,五位护法早已将血书之事办妥,相信这些门派的掌门人正在赶往少林的途中。” “嗯,做得好,你下去吧先。” “属下告退。” 方才玄冥子口中所提及的鹰怪、孟婆、血魔、蛇娘以及蛮牛都是天龙教的护法之一,再加上护法之首的夜叉、少林寺的叛逆无戒和尚,还有玄冥子自己本身,共八人,是天龙教的八大护法,江湖中则称此八位护法为天龙八怪。此八人本都是恶贯满盈的武林败类,在龙皇的指使下更是横行无忌,为江湖中人所忌恨。 另一边,此时的华山玉虚洞内,寇未明正在无瑕子的引导之下,运气吐纳,修习华山派的无上内功心法,紫霞神功。 只见寇未明与无瑕子面对面盘膝而坐,无瑕子默念行功口诀,寇未明则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运功纳气。 且看寇未明周身的空气形似凝聚,而突然又涣灭散尽,这周而复始之中,整个人都像被一层紫气所笼罩,连身边的烛火都好像扭曲了。 突然一阵热气从寇未明的天灵盖上溢出,随之消散,寇未明长嘘一声,收功吐气。 “嗯,非常好。未明,你资质过人,且骨骼精奇,的确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无瑕子释然一笑。 “哎,老爹,对我这个天才来说,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寇未明擦了擦满脸的汗珠“不过这练内功还真的是件很累人的事呢。” “习武本身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不过你很有天分,只要勤奋刻苦,一定可以有所成就的。你现在已经有一点内功基础了,不过你的经脉是被为师强行打通的,所以这半年之中,千万不可练功过度。你要切记。” “放心吧,从今往后就是我的时代了,嘿嘿。” “你可以出关了。” “咦?那老爹你呢?” “去把你大师兄叫进来吧,他在外面跪了很久了。” “啊?这你也能知道呀?”寇未明大吃一惊。 “去吧。”无瑕子双手搭桥,闭目入定。 寇未明走至洞口,将沉重的石门推开,心里登时一惊,手下的石门突然轻了不少,看来这紫霞神功果然厉害,才刚修得入门就能有如此功效。 “啊?大师兄,原来你真的跪在这里啊。”石门一开,只见僧基已跪在洞门前多时了“快起来吧。”寇未明伸手去扶僧基。 “师父呢?” “他还没出关呢,要我叫你进去。” “可是......” “唉呀,你赶紧地,我都进了你还慌个什么呀,赶紧进,进进进。”寇未明将僧基推进了洞内后,随即拉上石门。 玉虚洞内,无瑕子闭目不语。 “师父。”僧基一下拜倒在地上。 “坐。”无瑕子仍未睁眼。 僧基坐下之后见无瑕子全身泛紫,显然已进入行功状态,就没敢再出言惊扰。 而刚出关的寇未明,正在回竹殿的路上,只见得满山的鸟儿都异常兴奋,挥打着翅膀犹如跳舞一般,仔细一听,顿觉从竹殿方向传来了阵阵琴音。 此时竹殿旁的水潭边,忘忧七贤的仙音正在拨弦弹奏,一曲百鸟朝凤响彻山谷。这百鸟朝凤乃是琴音中的最高境界,各种飞禽听到此曲都会纷纷陶醉而不自主的飞到弹奏者的周围,久久不散。纵观天下,这近百年来能弹得此曲的,也只有再世嵇康的仙音了。 不止是鸟儿陶醉在眼下的琴音之中,就连旭缤纷这个武痴也被那绝妙的旋律所吸引,在日以继夜的勤修苦练中,旭缤纷那颗充赤着浮躁与疲惫的心,也只有在仙音的琴弦下才能得以平息。 琴音骤停。 “嗯?旭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练功了。”仙音在忘忧七贤中最为年少,但是却位列七贤之首,与无瑕子乃是忘年之交,不过要论年岁也比旭缤纷大了十多岁。 “噢,不,是我打搅前辈弹琴了。”仙音待人极其和善,就连一向孤傲的旭缤纷也觉得很不自然。不过,就连旭缤纷自己也不明白,一向令他醉心的修功习武在仙音的面前却变得如此不值一提,但只因对方乃是前辈高人,故只可远观而不可多言。 “旭公子也懂琴音么?” “呃,啊,是,我练功的时候经常听到我师父在这弹琴,呃,呵,不过他弹得和前辈你比起来,实在差太多了。”旭缤纷挠着头,显得有些腼腆。 “你师父的琴音修为已入化境,是我的良师益友,又怎么会差太多呢。” “啊,哈,前辈说得是。” “不要叫我前辈,把我叫的太老了。” “啊,呃,啊?” “以后就叫我仙音把。”话音刚落,仙音已如仙女般腾起,悬空而去,在凌空之中,一手扶琴,一手拨弦,使人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传说中的嫦娥奔月在仙音的琴音下变得那般的真实。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旭缤纷一回头,乃是七贤中的书生。 “呃,书生前辈......” “哎,你不用说,我帮你说。”书生手抖折扇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哈哈哈......” “呃......” 第十四话 惊天身世真亦假 话说寇未明从华山玉虚洞内出关后,在半途中闻得仙音所弹奏百鸟朝凤曲,那琴音控鸟。煞是奇观。而这绕梁之音也将一向只醉心于习武的旭缤纷给感染了,原来在旭缤纷非武不钻的心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份纠结的情愫。而突然出现的书生更是一语中的,说穿了徐缤纷的心。 “书生前辈!”正在旭缤纷无言以对之时,寇未明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 书生见状也借这个机会让个台阶给旭缤纷下,随即将话题转至寇未明“呦,小未明出关了,怎么样,从无瑕子那里学到什么新鲜玩样没有?” “嘿嘿,也没什么新鲜玩样,只不过是练了一点紫霞神功而已。对我这个天才来说还算是过得去吧。”寇未明得意洋洋。 “紫霞神功!”旭缤纷听了顿时心头一震,这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从不轻传,就是僧基和旭缤纷也是练武满八年之后才得以一窥,寇未明初学乍练竟然就得传此功,使得旭缤纷为此而惊讶。 “看起来你还得继续抓紧练功了,要不然你那小师弟很快就会赶上来的,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以免分心噢。”书生用手肘点了点旭缤纷的胸膛,坏笑道。 “呃,多谢前辈关心......”旭缤纷显得有些尴尬。 “哈哈,我看我也该去松松筋骨了,你们师兄弟俩可以切磋切磋,顺便帮我看看小未明是不是真的长进了,呵呵,我走啦。”说罢书生一个腾跃,翻身而去。 当下的旭缤纷在不经意间转眼瞟了寇未明一下,寇未明见势亦立刻翻眼回瞪旭缤纷,这一瞪又点燃了导火索。两个人的眼神越瞪越狠,一场白眼大战又要开幕了。 “哇哇......”一只老鸦飞过。 水潭边的两人眼眶泛红,仍然相争不让。 “你如果现在想认输的话还来得及。”寇未明咬着牙关,用舌根发话。 “明明是你忍不住了,还狡辩,快投降吧。”旭缤纷亦不张嘴,牙缝里嘀咕着。 “你没听我刚才说,我已经练了紫霞神功了么,快认输吧。” “要论紫霞神功,我比你早练不知道多少年,要比眼功你更加不是我的对手,你输定了。” “我能睁到明天晚上,你就别死撑了。” “废话,我能睁到皇帝的孙子驾崩,你小子还早了一万年。” 叽叽喳喳,倦鸟归巢...... 两人浑身颤抖,依然未分高下。而与此同时,正有两个小和尚步行走至竹殿之前。 “少林弟子,怀空、怀静,奉掌门方丈之命拜见无瑕子老前辈!”少林寺的使者行至,而两人却未见有所反应。 “那里有人找上门了。”寇未明跳着眼皮,喃喃呲牙。 “少来这套,你要认输就去招呼他们。”旭缤纷连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阿弥陀佛,两位小前辈,可否代为引荐尊师,我掌门方丈有份急函要交给无瑕子老前辈。”两个小和尚看到寇未明与旭缤纷站在水潭边,便走了过来。 话说这少林寺的弟子若按辈份排列,现在的三代分别乃是无、虚、怀,而无瑕子与无因方丈可属同辈,故对于这两个怀字辈的和尚来说,眼前无瑕子的两个徒弟则应是他们的师叔辈。不过眼下的这幕,却使他们两个后辈的光头脑壳上充满了问号和感叹号。 “听见没有,少林方丈有急事。你可别误了事。”寇未明张着鼻孔快要绷不住了。 “败事有余的是你,要么今天暂时先到此为止,该日再战。”旭缤纷涨红着脸也支持不下去了。 “我来数数,数到三就停。” “不行,应该由我来数。”两人仍然争执不下。 “阿弥陀佛,还是由小僧来数吧。”怀空摇了摇头。 “好。就由你来数。” “开始吧。”其实两个人都希望快点结束。 “一、三!” 两人同时闭眼,双手直往脸上揉搓。 “你有没搞错,都不数二。”寇未明一边揉着眼,一边嘟囔着。 “小僧看二位如此幸苦,只是想让你们早点解脱。敢问无瑕子老前辈现在何处。” “我师父还在闭关。”旭缤纷刮着眼眶,指着山顶的方向。 “不知二位小前辈可否代为通传?” “玉虚洞就在山顶,你顺着这条路走上去就行了。” “这?” “要不让这小子带你们去。”旭缤纷指了指寇未明。 “凭什么是我!”寇未明又来劲了。 “我是师兄,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我今天死也要死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你说什么......” “我赖在这里不走了......” “呃......我看还是我们自己上去吧”怀空与怀静摇了摇头,往玉虚洞而去。 玉虚洞内无瑕子已行功多时,烛台上跳跃的火苗渐渐平息,收功吐气间,紫气消散,热气腾腾。 “你的心静了么?”无瑕子吁了一口气。 “师父......” 未及僧基说下去,无瑕子便一扬手将其打断。 “基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么多年了,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地瞒下去。可惜,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说罢无瑕子从自己身下的坐垫之内扣出一物伸手递给僧基。 “这是?”僧基接过一看,乃是一块厚厚的铁皮。 “丹、书、铁、卷。” “丹书铁卷?” “不错。”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你娘留下的。” “我娘?” “不错。” “这和我娘有什么关系?” “基儿。”无瑕子严肃地看着僧基,目光如炬,只透僧基心窝“你原来是姓,柴,的。” “什么?柴?” “不错。你是前朝,后周皇帝,周世宗柴荣的遗腹子,而你娘正是宣慈符皇后。” “什么!师父,你在说些什么呀?” “孩子啊......你听好。” “你是前朝皇子,一代明君周世宗的儿子。” “师父,徒儿听不懂啊。” “唉,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话说......” 第十五话 真假身世真假卷 话说寇未明刚一出关,就和一向与自己不爽的二师兄旭缤纷干起了斗眼大仗,而少林弟子的来访又将焦点引向了玉虚洞。原来天龙教一直咄咄相逼,誓要得到的丹书铁卷竟然就藏在华山派的玉虚洞内。而无瑕子的一番话更是让本就疑惑不解的僧基震惊不已。 无瑕子:“话说二十年前,周世宗病死在北伐契丹的路上,而年幼的周恭帝则在宣慈符皇后和大将赵匡胤的扶持下继承了帝位。可惜好景不长,才不到半年,当时掌握兵权的大将赵匡胤就在众人的拥拜下夺取了帝位,这才创立了现在的大宋。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寇,这大宋的朝廷上下,当然容不下被废的周恭帝与符太后。而已是太祖皇帝的赵匡胤,因顾念往昔周世宗的恩情,不仅没有加害周恭帝,而且还解救他们脱困,更将此铁卷赠予了怀着世宗遗脉的符太后,并将他们安顿在杭州的一个小村落里,过着寻常人的生活。” “......”僧基听得哑口无言。 “唉。”无瑕子长叹一声“昔日符太后腹中所怀的周室遗脉,正是今日的你啊。” “什么!为什么?那师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 “符太后归隐后不久就诞下了你,而自己却因临盆时失血过多而不幸去世了。而你现在的娘亲乃是符太后生前的侍女,小慧。你现在的爹,实则是你的养父。你养父年少时曾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后来被周世宗招募为亲兵侍从,在周世宗北伐时的鬼子谷一役中,与当时的北伐大将太祖皇帝同生共死,深得信任,太祖皇帝就派了他去安顿和保护符太后等人的安全。而在符太后因难产而死之后,当时年幼的周恭帝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患了失心疯。在你养父再三考虑之下,他便上少林跪求昔日的恩师,当时作为达摩院首座的无因。当时的无因为求能够彻底治愈周恭帝的病症,便将其收为入室弟子,长居于少林寺之中。” “难道是!” 无瑕子点了点头“不错,昔日被废的小皇帝,正是虚真。” “当时无因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十分谨慎,少林寺内并无人知道此事,因为对我的信任,他把你托付给我,而我则在你七岁的时候将你收为首徒,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事先就安排好的。而这铁卷正是十三年前,我接你回华山之时,你养母交给我的。” “丹书铁卷?”僧基仔细地捣鼓着手中的铁卷。 “当日,缤纷和未明从黄山的联盟大会回来,无因交给我的信中提到虚真被龙皇所掳,我就料定天龙教必定也觊觎着这丹书铁卷,故立刻就让你去接你养父母到华山暂避,为免有失,我还特地安排了一位老朋友相助。”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天龙教的人会知道呢?” “这个为师也百思不得其解......” “阿弥陀佛,少林弟子,怀空、怀静,奉掌门方丈之命,拜见无瑕子老前辈!”洞外的声音打断了无瑕子的思绪。 “不知无因方丈有何指教?”无瑕子隔着石壁,但传至洞外的声音却响彻山谷。 “掌门方丈有一紧急信函要交给无瑕子前辈。请前辈......”怀空话未说完,石门已被一股真气震开,手中的信函随即被卷入洞内,之后石门又被掌劲所关闭,无瑕子隔空取物之功令人匪夷所思。 “信函我已取得,有劳二位。” “阿弥陀佛,小僧告退。”怀空、怀静将信函送至后随即离开了玉虚洞,下山而去。 只见无瑕子拆开信函,阅过之后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原来三年前被逐出少林的无戒和尚,昔日在偷听无因与虚真对话的同时得知了这个秘密。后来无戒加入了天龙教,这就不奇怪龙皇为什么会抓走虚真了。不过看来无戒并不知道丹书铁卷就藏在我们华山,他还夜闯少林,意欲盗取铁卷。” “徒儿前几日去救我爹娘之时,就被那天龙教的护法夜叉所跟踪,若非有位高人相助,也许二老已经遇害了。” “看来龙皇也深知我与无因交情非浅,所以缤纷、未明从黄山将无因的信函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盯上华山了,幸好我又另作了安排,否则就悔之不及了。不过,现下华山竹殿有忘忧谷七位高士守护,定然不会有事的。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少林寺。” “少林寺?” “不错。依照龙皇的办事风格,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去逼迫少林寺交出丹书铁卷。”说着无瑕子又拿出一物递给僧基。 “这?”僧基一看,又是一本丹书铁卷,一摸一样。 “这本赝品是我花了很久亲自打造完成的,外形上毫无差别,只是在分量上有所出入,也许是因为真的丹书铁卷之中另有夹层,里面内嵌了玄铁或者寒铁一类的东西。不过没有接触过真品的人是绝对无法分辨的。” 僧基将两卷掂了掂,果然除了重量以外,并无丝毫有异。 “基儿,你拿这本假的铁卷去少林寺,交给无因方丈。” “交给方丈?” “不错,而且带着缤纷和未明一块去。” “是!” “基儿,你从小能忍能耐,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身份。你只需记住你是华山弟子便可。” “徒儿谨记教诲。” 无瑕子又指了指烛火旁的包袱“这里有三套衣服你拿去吧,你们师兄弟三个就穿着这个去吧。” 僧基将包袱打开“这......华山派镇派长老服!”话说华山派在数十年前人丁兴旺,乃是可与少林、武当,以及丐帮并驾齐驱的名门大派。而当时在掌门人闭关或不在之时,一切门派内外大小事务都由镇派长老分别代理,而经过几十年之后,镇派长老的位子便随着华山派的人丁一起逐渐减少,以至到了十八年前镇派长老玄冥子叛出华山,从而绝迹。而直到两年前寇未明加入华山派以来,华山的弟子就走得只剩僧基与旭缤纷了。如今,掌门以下只三人,三人皆为镇派长老,这每次无瑕子的决定都是层出不穷,他那老迈的心就犹如那万花筒一般变化无穷。 “为师还要闭关钻研克制龙皇武功路数的方法,现即刻就以掌门的身份封授,僧基、旭缤纷、寇未明为我华山镇派长老。全权总理我派一切事务。” “尊掌门令!”僧基跪地尊令。无瑕子极少以掌门身份下令,这次一下令竟然就是交权。 “江湖上也许会有一场风波,万事小心,你去吧......” 第十六话 镇派长老上少林 话说僧基在玉虚洞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带着那本无瑕子仿造的丹书铁卷与三套镇派长老服回到了竹殿,此时天色已渐晚,而寇未明与旭缤纷这对活宝却还在水潭边嬉笑怒骂。 “到竹殿来。”僧基走过两人的身边,并未像往常那样去劝止这二人。 而僧基这一反常的举动却让寇未明和旭缤纷感受到了他作为大师兄,却从未有过的威严。诧异间停顿了半刻便跟着僧基进了竹殿。 “跪下。”僧基将托在手中的镇派长老服举至胸前。 “镇派长老服?”旭缤纷乍眼一看便拜了下去。 而寇未明在无瑕子面前都很少行礼,这哪能受得起“大师兄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跪你啊!” “传掌门封授令!”僧基厉声说道。 “跪下,你个傻鸟。”旭缤纷往寇未明小腿上一拍。 寇未明两腿一软拜倒在地“啊!你干什么!” “封授掌门大弟子僧基、二弟子旭缤纷、三弟子寇未明为我派镇派长老,在掌门闭关期间总理我派内外大小事务。”说罢僧基将其中一件长老服递给旭缤纷。 “尊掌门令!”旭缤纷双手接过长老服。 寇未明:“什么长老?你拿着这玩样儿想吓唬谁,神气什么?” “神气的是你!赶紧接着!”旭缤纷朝寇未明呲牙喝道。 “二位师弟请起。”僧基随即扶起二人“师父命我们明日启程赶往少林寺,你们准备一下就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去少林寺?去哪里干什么?最近老爹的要求怎么这么多?是不是找事啊?” 僧基:“师弟,你现在是本派镇派长老,以后言行举止都是代表着我们华山派的,要检点一点。” “按照武林规矩,各门各派封授的镇派长老要亲自拜谒武林盟主,以正名分的,像你这样的菜鸟,师父竟然也会封授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旭缤纷用手指剔了剔牙,表示无奈。 “你说什么?可恶啊......” 原来无瑕子在封授三人的同时,也给三人在这个节骨眼下,同上少林做好了正当的理由,从而能够掩人耳目。 “我先回房了,懒得理你。”旭缤纷捧着手中的长老服,勉强压制着心中的喜悦。 入黑已深,百鸟归巢,晚上的华山一如既往的宁静。而在幽谷之后的练功场上,却传来阵阵气浪声。 只见僧基独自在练功场上拼命地练功,一手纯阳指点得那山石具裂,此时的僧基心中仿佛有着发泄不完的劲力。 “真是的,竟然比我还要兴奋,之前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竹屋里的旭缤纷在窗口瞭望着练功场上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寇未明也在观察着练功场上的僧基,看到以往一向稳重的大师兄变得比旭缤纷这个武痴还卖力时,不禁喃喃自语“这老小子从玉虚洞回来之后就像吃错药一样,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而此时此刻,僧基那颗剧烈颤抖而又不得不故作坚强的心又有谁能了解呢...... “好,出发吧。”三位镇派小长老迎着晨露中闪烁的曙光下山了。 旭缤纷:“别丢我们华山的脸噢。” 寇未明:“你少罗嗦!” “其实说了也是白说......”旭缤纷口衔马尾草,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在僧基后面。 “你说什么......” “懒得理你......” 而另一边,天山派何巍峰等一班人已经行至华州。华州城虽不如汴梁那般热闹,但是对于从小在天山上长大的何绣缨来说,则已是非同寻常了。 “爹,你看!”何绣缨指着街上小贩卖的风车。 何巍峰:“唉呀,你一路上已经买了不少了,我们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办完正事再说吧。” “师妹啊,那家卖胭脂的,没那么多存货,剩下的都在这了。”只见杨勇大包小包捧着一箩筐东西,有冰糖葫芦、风筝、面具、泥人、胭脂...... “你丫、你丫你,不许你再买了。”何巍峰被这淘气的女儿搞得快吃不消了。 “哼!”何绣缨甩开何巍峰的手,独自上前看热闹去了。 “师妹!”“别管她。”何巍峰拦住杨勇“随她去。” “怡春院?”何绣缨走到一家酒楼前,只见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门前拉客。 “哎,小姐,你是怡春院的姑娘么?”一个小厮色眯眯地盯着何绣缨。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何绣缨对于那青楼艺伎等事并不知晓,哪里知道对方的意思。 “是得话,那我就请你饱餐一顿。”小厮的眼睛直打转。 何绣缨拍了拍胸膛“饱餐一顿?好,那就算我是吧。” “啊!”何绣缨语音未落,那小厮的手已经抓到了自己的胸脯。 这还了得! 何绣缨一个翻手拧住那小厮的臂膀,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扇得那小厮头昏目眩,再一个起脚,直挂对方的裆部,随即两拳打得小厮满地找牙,对着屁股一脚踹出,只见那小厮直往人群中飞去。 “唉呀!”飞出的小厮砸在寇未明身上“谁呀!” “阿明哥!”地上的小厮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寇未明。 “狗子!”寇未明亦惊呼。 未及反应,何绣缨已经追打过来,狠狠地一掌掴来...... “姑娘!”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何绣缨的掌势。 双眼对视...... 那一霎那过得很慢......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一刻僧基盛满混沌的心如释重负...... ...... “怎么回事!”何巍峰和杨勇等门人追了上来。 “啊,阿明哥救命啊!”那叫狗子的小厮直往寇未明身边靠。 “发生什么事了!”杨勇上前一看乃是华山派的人。 旭缤纷随即朝杨勇拱了拱手,当天黄山后起联盟比武大会时,他与杨勇的激烈对决,现在仍历历在目。 “这是!”杨勇见到面前三人的华山派服装登时吃了一惊。话说按这武林中的规矩来讲,各门各派的服饰除了有自家的独特设计以外,关于其门人在门派中的地位也有着统一的区分标志。 掌门人以一道麦穗,三颗太阳作为纹饰镶在左胸前。 镇派长老则是一道麦穗,两颗太阳。 传功长老是一道麦穗,一颗太阳。 首座弟子是两道杠,三颗弯月。 次座弟子是两道杠,两颗弯月。 入室弟子是两道杠,一颗弯月。 其余门人按资历与入门时间共分,一道杠,一至三颗星辰。 眼前的僧基、旭缤纷、寇未明左胸前皆纹一道麦穗,两颗太阳,好不威风。 “镇派长老!”何巍峰亦觉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啊?”寇未明扶起倒在地上的狗子。 “那疯婆娘打我......”狗子一脸委屈相。 此时的何绣缨刚刚回过神来“他!”瞄了一眼僧基随即将声音压低“他......他非礼我......” “啊?”“啊?”“啊?”僧基、旭缤纷、寇未明三人顿时一惊。 “大胆淫贼!光天化日竟敢非礼我师妹!”杨勇拔出佩剑,往狗子刺来。 那狗子吓得直往寇未明背后躲去。 “杨兄!”旭缤纷隔过剑势。 “住手!”何巍峰喝止杨勇。 “晚辈给何掌门请安!”僧基向何巍峰作揖。 “呵呵,小女、劣徒不懂规矩,让三位见笑了。”何巍峰拱手回礼,随即走到何绣缨跟前“到底怎么回事!” 杨勇随即也将剑收回剑鞘。 “这个淫贼非礼我!”何绣缨指着正躲在寇未明身后的狗子。 何巍峰:“哦?小女说的这个人,莫非是华山派的朋友?” “啊......这、这、这......”此时的寇未明囧了。 第十七话 一波未平一波起 话说寇未明师兄弟三人在得到无瑕子的封授后,穿着华山派的镇派长老服下山直往少林而去。而刚下山就在华州城遇到了路过华州也同样要上少林寺的天山派掌门何巍峰等人一行。而在华州怡春院门口发生的一场闹剧则将刚刚成为华山派镇派长老的寇未明引入了囧境,同时也使得僧基认识了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女人。 且说这非礼何巍峰之女的小厮,狗子,他本是寇未明拜入华山之前在华州城内的狐朋狗友,眼下这个情况使得这两人的重逢变得万分尴尬。 “这......那个、这个,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寇未明吞吞吐吐地回答着何巍峰的质问。 “我们可不认识这个家伙。”旭缤纷立刻迈出步子和寇未明身后的狗子保持距离。 “噢,那既然是华山派镇派长老的朋友,那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刚才小女和劣徒有所得罪之处还请不要见怪。”何巍峰检个台阶给寇未明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曾经在黄山后起联盟大会上出尽洋相的黄毛小子,几日不见竟已成了镇派长老。 “何掌门你太客气了,既然是误会,那就请何掌门和这位......何大小姐,海涵了。”僧基瞄了一眼何绣缨,只见她低着头,之前凌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何巍峰:“好说好说,三位年少有为,请问是何时被无瑕子前辈封授为镇派长老的?” 僧基:“噢,昨日才得封授,现下正要赶赴少林寺拜谒武林盟主无因方丈,以正名份。” “噢?”何巍峰突然若有所思“不瞒贤侄,我们天山派此行也正要上少林。” 僧基:“这么巧,敢问何掌门此次亲自上少林所为何事?” “唉,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都要上少林,不如结伴同行吧,一路上我再与你详谈。”何巍峰每次想起天龙教的血书一事都会忧心如焚。 “阿明哥......这次真是谢谢你啊。”“唉呀,下次调戏良家妇女的时候看看清楚嘛,我真担心你会给人家打死啊。哎,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有时间找你喝茶。”寇未明甩开狗子的手,快步跟上先行的人群,朝少林而去。 一路上何巍峰将血书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僧基,僧基终于明白为什么无瑕子急着要他将那本假的铁卷带上少林了,无瑕子估算得没有错,这龙皇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何掌门不用过于担心,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僧基捏了捏藏在胸口的假铁卷。 何巍峰摇了摇头“唉,但愿如此了......” 而跟在队伍后面,华山派的那对活宝又在那里嘟囔了。 寇未明:“你看那个姓何的掌门,一路上就知道在那里和大师兄唧唧歪歪,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旭缤纷:“同样是镇派长老,待遇差那么多,要是论武功我可不输给他。” “唉呀!”只听得一声尖叫,又见杨勇长剑出鞘,一条蛇被削成两段。 “师妹你没事吧!”杨勇急忙上前扶住被蛇咬伤的何绣缨。 “我看看!”何巍峰见状亦立刻夺步赶来。 “是银环蛇!”僧基看到地上被削断却还在挣扎的蛇头惊呼。 银环蛇乃是剧毒的蛇类,稍有迟疑便会性命不保,僧基当机立断,未及何巍峰等人作出判断,便以纯阳指的指力封住何绣缨的伤腿,一口冲上去,对着伤口吮吸毒血。 “你!”杨勇欲说无辞,只好将话往肚里咽。 “七叶莲!快去找!”僧基吐出一口毒血。 话说这有毒蛇出没的地方就一定有七叶一枝花,这七叶一枝花便是七叶莲了,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七叶莲就是治疗蛇毒的良药。无瑕子对琴、棋、书、画、医、酒、花,都有涉猎,自然三名弟子也懂得医理。 寇未明:“啊,这、这、这......” “这什么这,赶紧去找吧!”旭缤纷推搡着寇未明,两人分头跑去寻找那七叶莲来治疗蛇毒。 而僧基的成名绝学,纯阳指,对于引经导脉有着很好的效果,随即以指力为何绣缨驱毒。 这银环蛇的毒性果然很强,在何绣缨眼里,僧基的影子逐渐模糊,不一会就顿感余毒攻心,顿时晕厥过去。 “找什么七叶莲啊,这么多草,上哪找去啊。”寇未明拨弄着面前的荒草,心不在焉地胡乱寻觅着。 而此时,另一支同样收到龙皇血书警告的门派,铸剑山庄也正好路过。 “大家在这原地休息一会儿。”任浩然停下了脚步。 “爹,前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给你打点水喝。”任剑南取下水袋掂了掂。 “也好。”任浩然点了点头。 “师兄还是我去吧。”铸剑山庄弟子欲接过水袋。 “不用了,我顺便去洗把脸。”说罢任剑南将手中太虚剑一提,往不远处的溪边走去。 行了百余步走到溪边,清澈的溪水将自己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任剑南蹲了下来,捧起溪水就往自己脸上抹,一路的尘土,确实挺累人的。 刚将眼旁的水抹掉,任剑南就发现溪水中的倒影有所不对,只觉小溪对面的草丛里似有阵阵攒动。 任剑南立即警惕起来,眼看草丛中的攒动越来越重,貌似有人正在渐渐靠近,任剑南见势立即拔剑在手,随时准备迎战。 草丛被拨开,一人东张西望地钻了出来。 “是你!”任剑南将剑一指。 “啊?”寇未明大吃一惊,心想这下大事不妙。先前在黄山的后起联盟大会上,寇未明可是让任剑南闹出了春光乍现的笑话,这件事对于任剑南来说定是记忆犹新,而且可说是永世难忘的奇耻大辱啊。 果真是冤家路窄,只见任剑南将手中的太虚剑一甩,寇未明身边的杂草立时被拦腰截断“出招吧!”任剑南将剑尖直指寇未明,寒光陡现,杀机骤起。 “出、出、出......什么招啊?” “江湖事,当然是江湖了啦!” “不、不、不......了行不行?” “少啰嗦!快出招!” “那、那、那......你别逼我啊。” “废话!接招吧!” 第十八话 真假凶手掌中掌 话说寇未明师兄弟三人下了华山,正好巧遇路经华州城的天山派一行人,最终结伴同往少林寺,而在路上,天山派掌门的千金何绣缨被毒蛇咬伤,僧基在为其驱毒的同时,略懂医理的寇未明和旭缤纷也在分头寻找治疗蛇毒的七叶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寇未明在寻找七叶莲的过程中遇到了曾经在后起联盟大会上被他闹出笑话的铸剑山庄少庄主任剑南。任剑南对寇未明可说是恨之入骨,这下子冤家路窄,撞到了一块,非要清算这笔旧账。 只见任剑南一下跃过溪涧,持剑直往寇未明刺来。 “等一下!”寇未明大呼。 任剑南飞速刺至寇未明的喉间的太虚剑嘎然而止。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任剑南已是怒不可遏。 寇未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一剑几乎没把他吓得尿裤子“那、那、那,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你看清楚啊。”寇未明指了指胸前的纹饰“我可是华山派的镇派长老啊,在当今武林论辈份,我、我......可比你高啊。” 任剑南看了看寇未明的镇派长老纹饰愣了一下,随即劲抵剑锋,一下子搁在寇未明脖子上“就你这样的黄毛小子也配当华山派的镇派长老,我看你一定是冒充的,我现在就依照武林规矩将你就地正法!” 话说武林中对各门派门人的身份和地位管理得相当严格,如未及掌门人封授,私自佩戴纹饰的,一经发现就要处死,若在江湖中以虚假身份抛头露面的,武林中人皆可先斩后奏。任剑南此时是说死了也不相信像寇未明这种在后起联盟成为笑柄的江湖小虾会成为华山派的镇派长老。 寇未明本想借以脱身的理由却成了催命符,只见任剑南手中剑势一抖,显然已要痛下杀手,寇未明情急之下闭紧双眼一掌推出,任剑南胸前中掌,被震退数步。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寇未明先前已被无瑕子打通了周身经脉,又练了紫霞神功,虽然只是初学乍练,但是刚才生死一线,已是使出了十二分力,再加上任剑南毫无防备又被击中要害,那一掌可说是伤入脏腑。 任剑南捂着胸口,呲牙暴怒,刚想挺剑再杀,却突然被身后的一道真气封住了穴位,动弹不得。而此时的寇未明,哪顾得了那么多,疯也似地抱头逃命而去。 寇未明跑远之后,一人从任剑南身后溪对岸的芦苇丛里走出,乃是昔日的华山叛逆,今日的天龙教护法,玄冥子。 只见玄冥子一个翻身,阴笑着脸走至任剑南跟前。 任剑南顿时一惊“你,你想干什么?” 玄冥子话不多说,牟足了昔日在华山修得的紫霞神功劲力,对着任剑南方才中掌的位置一抹。 任剑南登时抽搐了几下,倒了下去。 玄冥子做完手脚便环顾四周,疾步弛腾而去。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杂草丛中又是一阵攒动...... 另一边铸剑山庄的庄主任浩然看任剑南还取水还未回来,觉得苗头不对,刚想去寻找,就见寇未明抱头鼠窜而来。 寇未明见前方有人,定神一看,妈呀,又是铸剑山庄的人,早已吓破胆的寇未明,急忙改变方向夺路而逃。 “咿?那不是联盟大会上那个臭小子么,他在这干什么?” “一见着我们就逃,一定是怕我们少庄主对他不客气。” 铸剑山庄的门人自然对寇未明记忆深刻,而作为那次联盟陪审官的任浩然自然也忘不了寇未明。 “这臭小子惊慌失措一定有古怪,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两个过去把剑南找回来,大伙儿准备出发。”任浩然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过了一会,两个门人亦是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庄主......少,少庄主......” “怎么了!”任浩然顿觉一惊,立即随两位门人而去,其他门人也纷纷跟了过来。 任浩然跑至溪前,只见任剑南躺在溪边,一动不动。 脸色铁青的任浩然飞步上前,一摸儿子的身体,心脉已无,已是断气了。 翻开任剑南的上衣,只见一个紫色的掌印“紫霞神功!”任浩然顿时牙关欲碎,暴怒至极! 寇未明一路狂奔,跑至原一行人的停留之地。 旭缤纷:“你跑哪去了!找到七叶莲没有?” “什么莲?”寇未明惊魂未定。 旭缤纷点了点寇未明的脑袋“你见鬼了是吧,让你去找七叶莲,你找了没有!那,看样子就知道你没找到!” “才一株太少了。”僧基将旭缤纷找来的那株七叶莲贴在何绣缨的腿上包扎绑好。 “其实我找到很多株啊,可是都已经被人给采了,不止七叶莲,其他草药也几乎全灭呀,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这里被采药大军的给光顾了。”旭缤纷抠着下巴,心中生疑。 正在此时,又一队人马从远处行至,只见那些人个个背着药篓,乍看是个采药的团体,而江湖中人一见便知道他们是武林中的百草门。 话说这百草门乃是民间最大的草药组织,靠采药和贩卖草药经营整个门派,在医药界可是首屈一指的武林世家。 “我就说嘛,能有什么采药的大军那么厉害,原来是他们啊。”旭缤纷无奈地摆摆手。 “来得正好!”何巍峰急忙夺步迎了上去。 “何掌门?”这百草门一行人中带头的乃是百草门门主,马金花,江湖人称马大姐,虽是一女流,但却已是一派之主,也算是个女中豪杰。 “唉呀,马大姐别来无恙吧。”何巍峰连连拱手作揖。 “托福托福。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与何掌门相遇。” “真是巧啊,噢,对了,实不相瞒,小女刚才被毒蛇所伤,不知马大姐可否给在下几株七叶莲来应急?” “噢?有这等事,何掌门千金中了蛇毒,哪能用那个。”马金花随即从腰间取出一物“这是本门秘方,神农避毒珠,能解百毒,赶快给令千金服下吧。” “唉呀,多谢多谢。”何巍峰救女心切,接过丹药便跑至何绣缨跟前,将神农避毒珠塞至嘴中,使其服下。 这百草门的独门丹药那是世间绝品,服下之后立竿见影,何绣缨立即恢复了知觉。 “太好了,太好了。”何巍峰如释重负,回头向走来的马金花连连致谢“这回真是多亏了马大姐呀。” 马金花:“哎,这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啊。” 此时马金花身后的一人突然跳至寇未明身旁,冲着寇未明耳边低语“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此人乃是马金花的妹妹马金瑞,比马金花小了二十多岁,乃是百草门的传功长老。 江湖小虾荡江湖 真亦假时假亦真 第十九话 少室山上乱群雄 话说寇未明在寻找七叶莲之时与曾被他搞得在后起联盟上当众出丑的铸剑山庄少庄主任剑南相遇,在任剑南正要下杀手之时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中了寇未明情急下的一掌,此后突然出现的玄冥子竟杀死任剑南从而嫁祸给了寇未明。正如那个百草门的女子马金瑞所说,寇未明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但他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寇未明定神看了看那女子,只见她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缕长发披于背心,长得煞是好看,实在不可逼视。 “这位是?”此时的百草门门主马金花突然注意到了寇未明胸前的纹饰。 何巍峰:“噢,这位小兄弟是无瑕子前辈的高徒,他与两位师兄刚刚被封授为华山派的镇派长老,正要上少林拜谒无因方丈以正名分。我们也是在路上碰巧相遇的,正准备一同赶往少林寺。” “噢?无瑕子的三位高徒真是年少有为,可喜可贺呀。”此时马金花的脸上却又露出了难色“其实,我们这一行也正是要上少林寺找无因大师。” “噢?”何巍峰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敢问马大姐,此事是否与天龙教有关?” “不错,难道何掌门上少林也是为了此事?”马金花与何巍峰各自取出一张白布。 “看!”两人同时拿出血书,乍一对照,里面的内容竟完全相同。 “唉。”何巍峰长叹一声“自从上次在黄山后起联盟上,龙皇掳走了虚真之后,这江湖上就开始变得不再平静了。照这个样子看来,据何某估计,江湖中受到天龙教挑衅的,未必只有我们两家。” 马金花:“好,既然都是同上少林,那不如就一同前往吧。” 何巍峰:“我也正有此意!” “师妹。”杨勇扶起恢复体力的何绣缨。 “百草门的灵丹妙药真不愧是天下一绝。”何巍峰又随即对僧基笑了笑“之前亏得僧少侠以纯阳导气法为小女驱毒,否则恐怕现在也为时已晚了。” 一旁的马金花亦投来赞许的目光。 僧基“此乃晚辈分内之事。既然何大小姐已经没事了,两位前辈就请一同上路吧。” 于是乎,寇未明等一行人的队伍又壮大不少。 一路上,百草门的门人一但发现有奇花异草便信手摘去,存于药篓之内,这是百草门行走江湖的习惯。 旭缤纷耸着肩朝寇未明低语:“怪不得江湖传言,百草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旭缤纷话没说完却见寇未明心不在焉,便朝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从之前跑回来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脑袋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的。” “唉呀,我刚才被人追杀呀......” “呃......有谁会那么无聊会来追杀你?有没有搞错,你发烧了吧。” “是真哒,就是上次在黄山上光屁股那个,就是那个什么山庄。” “噢?铸剑山庄的人也在附近么?莫非他们也要上少林寺?”旭缤纷托着腮“这么多人上少林寺,搞不好会有一场恶斗......” “有没有恶斗,我是不知道了。不过你们华山派也许不得安宁咯。”只见那百草门门主的妹妹马金瑞从旭缤纷和寇未明两人中间插了上来。 旭缤纷:“你、你干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呵。”马金瑞摆摆手“我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地听。”随即看着寇未明小声道“那个要杀你的人已经死了......”说罢便笑了笑,快步朝前走去。 旭缤纷:“喂,他刚才跟你说什么啊?” 寇未明抓了抓耳朵“她说话怎么有点莫名其妙的。” “百草门的人都有点古怪,少理她。”旭缤纷拔起一根马尾草咬在嘴里“一会到了少林寺,要是碰到那个任剑南,你可别丢我们华山的脸啊。” “你到时候记得要挺我......” “不、不、不,那个时候我会落井下石的,我记得那次你害我吃到了联盟的第一张黄牌......”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言语间,一行人已日夜兼程赶至少室山下,这一路上,何绣缨与僧基的眼神曾多次擦出火花,而同行的杨勇对从小就青梅竹马的何绣缨也早已心生情愫,对此当然深感不快。 而此时的少室山上,青城派、天剑门、绝刀门、长虹镖局、峨嵋派、海沙派、巨鲸帮、野拳门这九支门派已经陆续到达。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在大雄宝殿内围坐成一圈,而少林寺各堂院的首座则在无因方丈的带领下,招呼着群雄。 “无因大师,我放着镖局的生意不做,到少林寺来并不是为了喝茶的,敢问大师,你作为武林盟主,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长虹镖局的总镖头章长虹率先发难。 “章总镖头说得对,现在天龙教气势凌人,弄得大伙儿人心惶惶的,无因大师你是武林盟主,而且这件事情和你们少林寺有着直接的关系。大师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青城派的青霞子掌门放下手中的茶盏,显得很着急。 在场诸位掌门的眼神一下子聚焦到了无因方丈一个人身上,无因于几个无字辈的堂院首座相互对视了一下,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 而还未等到其他几位掌门继续发话,一群人未经通传便气势凶凶地闯了进来。 一看带头的乃是铸剑山庄的庄主任浩然。只见他身后的门人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那尸体正是任浩然的儿子,铸剑山庄少庄主任剑南。 未及任浩然发话,那几个在座的掌门就已经惊讶得纷纷站起,朝已经死去的任剑南观望,他们身后的门人也顿时议论纷纷。 任浩然一脸横肉,眼角竖起,忿眉怒目,指着自己的儿子,嚼齿喝到:“铸剑山庄因有事要与方丈大师商议,故特来拜访,而我儿子却在途中被华山派的人给杀了!”任浩然回首看了看在场的群雄“既然各位武林翘楚都在这里,那还请诸位为我儿讨个说法,我铸剑山庄定与华山派势不两立!”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群雄顿时就傻眼咋舌了。话说这华山派虽然人丁稀薄,但是在武林老前辈无瑕子坐镇的前提下,僧基和旭缤纷可是在武林中享有盛誉的,此二人闯荡江湖,那从来都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呀,又怎么会和这桩离奇又突然的事件搅在一块呢。 突如其来的巨变使得少林寺的一向宁静的大雄宝殿沸腾起来。无因方丈与少林寺的其他长老们也因为事出突然,顿时不知所措,心中异常凌乱。 此时,一个小和尚匆匆跑进殿来通报“华山派、天山派、百草门,求见掌门方丈。” 这一通传,悉才沸腾的殿内登时安静了下来,场内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殿外。 第二十话 血海深仇染少林 话说江湖中收到天龙教龙皇血书警告的门派齐聚少林,众志成城非要无因方丈表态,正在无因方丈与各位少林寺堂院首座进退两难之际,任浩然带领着铸剑山庄的一行人冲进殿来。任浩然怒气冲天,誓要为儿子任剑南的死而与华山派宣战,而此时,寇未明等人却已来到了殿门外。 正是前脚冤家,后脚仇。在场的众人闻得华山派的到访之时,骤然一片死寂。 天山派的何巍峰,百草门的马金花带头入殿。 任浩然怒目一扫,乍见随后入内的寇未明,立时火冒三丈“臭小子,老夫今日就杀了你为我儿报仇!”说罢,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当时情形万急,站在寇未明身前的僧基和旭缤纷哪有时间搞清楚是什么状况,见任浩然杀气腾腾地冲过来,立马出手阻拦。 这任浩然丧子之痛寸裂于心,哪管你是谁啊,见僧基和旭缤纷上前阻拦,立时与二人缠打在一起。 这一架打得一个是杀声嚎啕,两个是莫名其妙,转眼间数招已过。只见任浩然飞身夺步冲将过来,僧基见势翻身腾起,凌空一点,一招仙人指路震开任浩然的攻势,旭缤纷趁机拳掌齐出,从背后将对方的右手扣住。 任浩然见势,翻起左掌正要回击,胸前却已被僧基的纯阳指给点住了,纯阳指指力直透经脉,立时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僧基:“任庄主,不知道我们华山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以至于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如此凶狠地袭击我师弟!” “哈哈哈!”任浩然大笑一声“无瑕子的徒弟果然是好事多为啊!” “任庄主,如果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说个明白,请不要辱及家师!”这僧基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便少了一份礼让,而多了一份霸气! “误会!呵!废话少讲!铸剑山庄弟子听令!即刻将华山派的人给我杀无赦!”任浩然暴吼一声。 铸剑山庄的门人本就已是憋了一肚子火,任浩然这么一吆喝,便立时抽剑攻杀过来。 而此时的寇未明则早已吓得躲在天山派和百草门的人群之中。 “谁敢乱动!”旭缤纷一把揪住穴道被封的任浩然,右手掐住颈脖,弹指间就要抠断喉结。 任浩然不顾喉间的指劲大呼:“大家不要管我,今天我们铸剑山庄要和华山派玉石俱焚!” 众人一拥而上! “住手!”只见一席袈裟飞将过来,劲力一卷竟将众人震开,随即又一个回舞,将挟持任浩然的旭缤纷扫至一边。 如此强势,不必说,此乃少林寺掌门方丈专研绝技,袈裟伏魔功! “阿弥陀佛!”无因方丈将袈裟收回,往肩上一甩,而顺势甩出的真气直扑任浩然,顿时,任浩然悉才被封的穴道立感通畅。 僧基心里顿时一惊,这袈裟伏魔功果然厉害非常,自己练的这套纯阳指对于点穴封脉可说是专长,而被纯阳指指力所封的经脉则不是寻常的手法能够解开的,而无因方丈却是随手一甩凌空解穴,这内力修为定是非同小可的。 只见无因方丈双手合十,信步上前“此乃佛门清静之地,还请各位同道自重。”说罢回头看了看一边面红耳赤的任浩然“任庄主,令郎的死因还未水落石出,你这么做实在太过于冲动了。不如由老衲来为庄主解答吧。” “好!无因方丈既然贵为武林盟主,那么,今天你怎么样也得给我个说法!”任浩然甩了甩身上的尘土,怒气显然未消,无奈这里是少林的地方,无因方丈又已出手,故不得不克制自己心中的仇恨。 “为了表示公平,还请在场所有的掌门见证。”说罢无因方丈走至任剑南的尸体前察看了一番“嗯,并无外伤,颈部以下淤血凝聚。”说罢拉开任剑南胸口的衣襟“果然,致命的是胸口的这一掌。”无因方丈沉思了片刻“请各位掌门,上前见证。” 在场的众人立时把头凑了过来。 天剑门门主西门璇:“在这个掌印上,淤血凝聚不散,呈青紫色,我看是被紫霞神功所伤。” “不错,能透骨聚血的掌力,实非紫霞神功不可。”青城派的青霞子掌门附议。 众人议论纷纷,看法一致。 僧基与旭缤纷见势也上前一看,不禁相互对视,哑口无言。 “嗯。”无因方丈点了点头“老衲的结论也与诸位一致。” “好啊!这下赖不掉了吧!华山派残杀武林同道!请方丈定夺!”任浩然目光中透漏着杀机。 “请问任庄主,你是否亲眼看到......”无因方丈正要提及寇未明却不见其人影。 “他在这。”百草门的马金瑞往侧面移了一步,只见寇未明躲在人群中。 无因方丈:“这位小兄弟,你请上前说话。你放心,有老衲在场,定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者。当然,若有人为恶不善,相信也绝逃不出本寺!” “我可没杀人啊。”寇未明哆哆嗦嗦地凑了上来。 “嗯?”无因方丈这才注意到了寇未明胸口的纹饰。 “哈哈!原来是华山派的镇派长老!哼!果然是心狠手辣呀!”任浩然紧握双手,怒不可遏。 无因方丈:“听闻少侠是无瑕子的关门弟子,老衲想来,少侠应非行恶之人,对于这件事,可否在各位同道面前解释一下呢?” “我、我、我是打了他一掌,可那是他要杀我,我跑得时候他还好好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寇未明一脸无辜。 “唉呀!这个大白痴!”旭缤纷以手遮眼,对寇未明的不打自招感到无奈。 “好啊,好个敢做敢当!不过当日你行凶之后,慌忙逃窜,恰巧被老夫撞到,你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任浩然夺步上前就要出掌“慢着!”无因方丈将其拦住。 无因方丈向寇未明伸出一掌“请少侠上前。” “干、干、干什么?”寇未明吓得直哆嗦。 “据老衲所知,少侠并不会武功,今日老衲就试你一试!”说罢一把抓住寇未明的手,掌中劲力一透,寇未明顿觉全身发软无力。 其实无因方丈只是略出一丝内力想试试寇未明的虚实罢了。不料一股真气注入不久,就发现寇未明体内经脉畅通无阻,又觉得有另一股真气在与之抗衡。 无因方丈猛一松手“紫霞神功!” 在场的所有人愕然。 “好的很!给我杀无赦!”任浩然大呼! 第二十一话 瞬息万变翻地覆 话说寇未明在少林寺被铸剑山庄的庄主任浩然指为杀害任剑南的凶手,又在无因方丈的查证下不打自招,僧基与旭缤纷欲辩无辞。当下突如其来的情况却已变成了铁证如山,任浩然誓要杀寇未明不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只见铸剑山庄弟子蜂拥而上,僧基与旭缤纷也立即与之抗衡。而在场的群雄乃是为了血书之事而来的少林寺,谁都不愿意摊上这烫手山芋,眼见此状当然是能避则避,可退就退了。 一时之间,打的人,避的人,还有抱头鼠窜的寇未明,顿时乱成一团。而作为主人的无因方丈因为方才之事证据确凿也不方便加以干涉,只得任凭两派的人大打出手。 于此同时,寇未明钻进其他门派的人群,趴在地上匍匐到殿门口,夺路而逃。 “哪里走!”只见任浩然背后的宝剑刷地出窍,直飞出殿外,向逃窜的寇未明射去。 此剑乃是铸剑山庄历代庄主的绝世神兵——傲天神剑! 神兵锋芒一出,寒光闪烁,剑气逼人。 “快走!”旭缤纷与任浩然同时跃出殿外。只见旭缤纷拳掌一挥,一招流星扫月击出,直将射出的剑势格挡了下来。此招乃是从逍遥拳中流行赶月这一式中演化而来,擅长远程制敌。 任浩然一个夺步接过被挡下的傲天神剑朝寇未明冲杀过来。旭缤纷翻身过来侧击阻截,两人顿时又杀成一团。而殿内的僧基则以一人之力独战铸剑山庄二十余人,打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而此时的寇未明早已想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小命要紧,拼命夺路奔窜。 一路连跨带跳,胡乱逃跑的寇未明是第一次来少林寺,陌生的环境加上剧烈的恐慌使他迷失了方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少道大庭小门之后,转进了一个死胡同,乍一抬头,藏经阁! 管他个三七二十一,乱步冲上去开门,连推几扇门都是锁死的,真是急死人也! 说来也怪,这藏经阁乃是少林寺禁地,可院外却不见有人把守。 寇未明心急如焚地推至了最后一道门。 完了!都是锁死的!绝倒!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边旭缤纷和任浩然两个人边打边追已经快要赶过来了。 “死了!死了!死了!”寇未明急得直跳,突然脚踩到一团稻草,摔了个跟头,还没等他爬起身来,便发现这墙角的稻草后面竟然是通风的。 扒开一看,有个狗洞!没时间考虑,立马钻了进去,然后再将墙外的稻草抓到洞口盖好。 不一会,任浩然与旭缤纷便追打了过来。两人杀至藏经阁院内,打得难解难分。 任浩然手中的傲天神剑真不愧是剑中奇葩,锋回刃转之间,旭缤纷的双手已有多处被割伤。 而旭缤纷也绝非轻易认输之人,奋不顾身,以拳掌之劲与神兵利刃相拼。气劲与剑锋冲抵,荡出阵阵气浪,惊得四周尘土飞扬。 有道是: 傲天神兵刃, 绝地拳掌盛。 斑斓相对间, 缤纷不输阵。 正在两人激斗之时,只见无因方丈与几位少林长老率领众少林弟子追了过来。 “速速罢手!”无因方丈双掌推出,发出的劲力直震得悍斗的二人立时弹开。 戒律院首座无观上前喝道:“此乃少林禁地,藏经阁!就是我掌门师兄也不可随意出入,两位在此打斗,未免是欺人太甚了!” 无因方丈:“阿弥陀佛,今日之事乃铸剑山庄与华山派的私人恩怨,若任庄主要抓人,请到此院之外解决,如要屠戮,那就请在离开本寺之后再行。此乃本寺禁院,今日两位已亵渎圣地,不过事出有因,老衲也不予追究了。若然两位不自重而不愿离去,那就休怪我佛门无礼了。” 还未等任浩然作答,藏经阁的大门却突然一下子打开了“什么事情这么吵啊!我刚打了个盹,就把我给闹醒了!”只见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身穿白袈裟,杂乱的长发披在肩上。怪事,这少林寺还有长着头发的和尚么。这白袈裟可是比掌门方丈的红袈裟还要尊崇的身份象征。乃是介于少林寺门人地位中九个等级之外的脱世袈裟。 “阿弥陀佛,见过师叔!”无因与几位无字辈高僧拜礼。 “见过师叔祖!”少林弟子拜礼。 话说这少林寺比无字辈更高一阶的见字辈高僧早已死绝,又怎么会凭白无故地冒出一个无因等人师叔辈的人呢?而且看这长发老僧的年纪貌似也比无因和其他几个无字辈高僧差不了多少。 此时,僧基与铸剑山庄的人也追了过来。而其他门派的众人也跟着跑了过来,争着看热闹。 “哇!今儿个可真是热闹啊!爽呆呆啊!”长发老僧双手插腰,显得很高兴。 “打扰师叔清修,无因实在有罪!”无因方丈向长发老僧拜了拜,随即回头大喝:“少林弟子!护法!” 只见众少林弟子一下子围了上来,手舞木棍“哈!”挥劲一扫“嘿!”猛一击地“哈!”气势凌人! 显然,此时众人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少林寺的底线,形势再一次激化,已是箭在弦上了。 “慢着!丹书铁卷在此!大家住手!”僧基眼见当前的情况将要失控,无奈之间只得将本该私下交给无因方丈的假铁卷拿了出来,转移激化点。 好家伙,这玩样一拿出来,形势又是一次大转变。无因方丈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而在众人惊讶的同时,那个长发老僧突然朝刚刚跟着众人跑进来看热闹的马金瑞走去,神色万分激动。 “僧少侠!此物你是从何得来!”无因方丈夺步上前。 “这是家师......”未及僧基回答。 “啊!”一旁的长发老僧突然滚倒在地“啊!啊!啊!啊呀!为什么!”那老僧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颅,痛苦异常。 什么情况?这一场场波谲云诡的变化搅得这少林寺不得安宁! 第二十二话 武林公敌寇未明 话说少林寺内,任浩然带领着铸剑山庄的门人要杀寇未明替任剑南报仇,出手阻拦的僧基与旭缤纷届时与他们混战一片。急不择途的寇未明为保小命,在机缘巧合之下躲进了少林寺的禁地,藏经阁。而后突然出现的见字辈长发老僧,以及一起冲进藏经阁大院内的各门派人士触动了无因方丈的忍耐底线,少林弟子布阵护法! 为扭转激化的形势,僧基取出了那本无瑕子交给他的假铁卷。乍然之间群雄惊目。然而未及僧基向无因方丈说明铁卷的来历,一旁的长发老僧却突然倒地,痛苦不已。 “啊......师叔!”无因方丈见状便顾不及丹书铁卷之事,而疾步上前伸手去扶那长发老僧。 只见那长发老僧挣脱无因方丈的搀扶,在地上不断打滚,神色扭曲,痛苦万分。一阵嚎啕之后,突然坐起身来“滚!滚!统统给我滚!” “是、是、是,师叔保重!”无因随即站起身来,极其严肃地喝斥道:“诸位今日为丹书铁卷而来,既然现下铁卷已有着落,还请速速离开藏经阁大院,否则的话!少林弟子!” “哈!”少林众弟子手中棍棒一扫,声如洪钟。 “走走......走。”在场的众人原本就无意插手此事,而只是为了丹书铁卷一事才在少林寺逗留,现下既然事情有了眉目,故便立刻退出了大院,以免多生是非。。 此时院内唯有任浩然不肯离去。 无因方丈“任庄主是要老衲请你出院么?” “方丈!那小子跑到这就没影了,一定躲在里面!”任浩然将剑尖指向藏经阁。 “藏经阁大门紧锁,而门窗皆完好无损,根本没人进去。任庄主,还是请你移步吧。” “哼!”任剑南极不情愿地离去。 “师叔,无因告退。” “消失!马上消失!”长发老僧气急败坏。 无因等高僧立刻率少林寺众僧侣离开了藏经阁。只留下那长发老僧一人坐在院内。 退出藏经阁大院的众人簇拥着手拿丹书铁卷的僧基,与无因等少林等僧众一齐又回到了大雄宝殿。 无因方丈:“阿弥陀佛,因为这区区一张铁卷,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唉,依老衲猜想,想必任庄主,还有马门主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马金花:“不错,我们百草门,收到了天龙教的血书警告,正是要与大师你商议此事。” “可惜,未及见到方丈,我儿就已经被奸人所害了。”任浩然瞟了僧基与旭缤纷一眼。 何巍峰:“僧少侠,原来丹书铁卷在你手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其实,我们这次上少林只是按例向武林盟主拜谒以正封授的名分,顺便奉师命将此物交给方丈大师。至于血书之事,我也是在路上从何掌门口中得知的,却不晓得竟会有这么多门派都受到了天龙教的要挟。”说罢僧基将丹书铁卷交于无因方丈。 无因方丈:“嗯,如今乃多事之秋,正名是小事,这丹书铁卷才是一等一的头等大事。老衲不知道这铁卷与天龙教有什么关联,总之,老衲向各位保证,定会在这血书上所提的百日之内解决此事。请各位放心!” 绝刀门门主东方诚:“既然方丈大师,亲口允诺,那自然是一言九鼎了。我等也就放心了。” 马金花:“之前给贵寺添了不少麻烦,还请见谅。既然血书之事已经搞清楚了,那我们也不便久留了。” “慢着!”任浩然喝住正欲离去的众人“当今武林,天龙教叱咤风云,涂炭生灵,这次更是公然威胁武林中的多个门派,敢问方丈大师,按武林规矩这算不算是进入了唇齿相依的紧急时刻!” “不错,在天龙教公然挑衅的同时,就已经算是进入了紧急时刻。” “那敢问方丈大师,作为武林盟主,在紧急时刻应该怎么处理残害同道的武林败类!” “这......”无因方丈迟疑了一下。其实按照武林规矩,在紧急时刻,加害唇齿相依的武林同道是要被列为武林公敌的。 “听闻方丈大师与华山派的无瑕子交情匪浅,不过方丈你是武林盟主,又是得道高僧,应该不会徇私吧。如果我们的盟主不能做到公正无私,那血书之事,又怎能凭你的一句话就了事了呢。”任浩然死盯着无因方丈,气势逼人。 在场的众人顿时将目光聚焦到无因方丈一人身上。 “嗯......任庄主说得很对,一切都应当以武林同道的团结为重。那老衲就按照武林规矩,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宣布,华山派弟子......呃......”无奈寇未明乃是一只默默无名的江湖小虾,无因方丈记不得他的名字。 僧基与旭缤纷互相对视了一下,抿了抿嘴。 “寇未明!”僧基闭着眼将名字说了出来。 “噢,华山派弟子,寇未明,不顾武林正道安危,在唇齿相依的紧急时刻,加害江湖同道,影响非常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为了维护武林公义,昭示江湖公正,现老衲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对此事作出决定,立即革除寇未明华山派镇派长老的身份,勒令华山派掌门将其逐出师门。并将其列为,武林公敌!” “好!方丈大师果然是大公无私。我们走!”任浩然袖子一挥带着众门人离殿出寺而去。 事已至此,僧基与旭缤纷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了,只得怏怏离去向无瑕子禀报。 其他门派的群雄自然也议论纷纷地出了寺门。 无因方丈与几位堂院首座将各门派的人士送至山门口之后便转身回寺了。 无因纂着丹书铁卷的手微微颤抖,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的脑中。 而此时,山门口的一棵大树下,一个人影攒动着,乃是玄冥子!原来他从寇未明师兄弟三人下华山以来就一路跟踪,先是趁寇未明与任剑南冲突之际,暗杀任剑南栽赃嫁祸,又随后跟到少林寺意图不轨。 玄冥子究竟意欲何为呢?寇未明躲在藏经阁内是福是祸?长发老僧又会不会发现寇未明呢? 第二十三话 藏经阁内烦恼丝 话说这寇未明躲进了少林寺的藏经阁之后,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可是眼下虽然是侥幸避过了,但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在任浩然的鼓动下,无因方丈为了大局着想,只得当众宣布将涉世未深的寇未明列为武林公敌。 而无因方丈将各路群雄送至山下之后不说,当夜抱着那本丹书铁卷,心事重重的无因辗转难眠。 而另一边,藏经阁的大院里一片死寂,只见白天那个长发老僧仍然坐在院里,地上摆着送来的饭菜,经过半夜早就凉透了。 藏经阁内一片漆黑,寇未明慢慢地爬了出来,趴在门口朝那老僧看了看,见他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寇未明顺道摸了粒小石子,悄悄地丢了过去。 没反应...... 又摸了块大点的石头砸过去。 没反应...... “喵......喵......喵......”寇未明在抹黑的角落里学着野猫叫。 没反应...... 这四周乌漆抹黑的,有一种特别阴森的感觉,又有个披肩散发的白发老僧背对着自己坐在暗淡的月光下,空荡荡的院子里并没有风吹来,而地上的枯叶却在那唦唦地响着...... 寇未明越想越害怕,心里默念,死就死了,谁怕谁呀。 一鼓作气站起身来,快步向那老僧走去。 刚走到将近一尺的距离。突然! 只见那老僧骤然站了起来!并且同时以极快的速度转身! 对着寇未明! 冰冷的眼神......月光下扭曲的面孔......闪烁着夜色的门牙......散乱的白发在肩上抖动...... “啊——” 话说寇未明打生下来,要说怕,那怕死只能算是排第二,那什么排第一呢? 平生最怕鬼! 一时之间,魂飞魄散的寇未明大声嘶叫起来。 而此时那白发老僧亦跟着大声呼喊。 藏经阁的大院里,两人的声音传遍了夜幕中万籁俱静的少林寺。而巡夜的武僧却置若罔闻。 方丈的禅房里,抱着丹书铁卷的无因转了个身摇摇头“唉,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真拿他没办法。” 嘶叫了几声,寇未明顿觉胆子大了不少,定神一看,对方是人不是鬼。于是便停止了嘶叫。 这寇未明一停止嘶叫,那老僧竟也跟着停了下来。寇未明往后退了一步,那老僧也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寇未明搞不清状况了,往左移了一步。 那老僧也往左移了一步。 这不明显学我呢嘛!寇未明心想。 随即寇未明弯了弯腰,老僧跟着做,抖腿,学着抖,扭屁股,老僧屁股狂蹭,做猥琐动作,嘿,老僧比寇未明更猥琐。 服了!原来是个疯子。这就好办了,寇未明往藏经阁里走去。那老僧自然也跟了进来。 寇未明在房内摸了根火折子,点上灯。 房里亮了,心里也舒坦了许多。寇未明随即跑到院子里将搁在地上的凉饭凉菜端了进来,大口大口地吃着,饿了一整天,总算是可以填填肚子了。 只见那坐在对面的老僧跟前并无饭菜,但却也学着寇未明在那空吃着。 寇未明吃得太急呛着了,那老僧也跟着捂着脖子十分痛苦。寇未明拍了拍胸口,将米粒呛了出来,而那老僧却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一倒不醒。 寇未明这小子在刀枪棍棒面前是怕得很,但他从小在市井无赖惯了,混得一天是一天,管他是少林藏经阁还是皇宫大内,吃饱喝足,拍拍肚子,往那老僧身上踩两脚,见呼噜正响“神经病!”随即在藏经阁里转了一圈,这藏经阁果然是藏满了经文,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走到尽头,看到扶梯,寇未明便爬了上去,这第二层上也推满了经文书卷,只见一个隔间里有张床,寇未明经过这多事的一天,早已精疲力竭了,往床上一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见鬼啦!”寇未明突然大叫一声。只见他摸着自己的脑袋,而此时的脑袋却已经是光光的了。 “唉呀,小师父你醒啦,来来来,一起去吃早饭,走走走。”只见那长发老僧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我的头是不是被你剃的?”寇未明指着老僧的鼻子问道。 “哎哎哎,小师父千万不要生气,贫僧法号见甚,请问小师父芳名啊?” “芳名?呵,我还发霉呢,你快说我的头是不是你干的。” “你的头?你的头有什么问题么?” “头发啊!” “噢......对了、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我生火烤鸡翅膀,院子里的干草用光了,所以我就顺便用你的头发引火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啊,嘿嘿嘿......” “啊......救命啊,有神经病啊......” “哼!你看!”那个叫见甚的老僧突然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纸,而黄纸之上画着一人的头像。寇未明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么。 “武林公敌——寇未明!”寇未明一把将见甚推开“我还没死呢,用不着给我画遗像,闪开!” “哼!这不是我画的!是今天来送饭的人捎给我的,你就是那个武林公敌!你死定了!被抓住以后要剥皮、剔骨、下油锅!” “你别吓唬我,我是吓大的。” “你不信是吧,那我就叫人来抓你,看到时候你怎么死。” “你有种就叫啊。” “来人啊!来人......”寇未明立即用捂住见甚的嘴“好了,好了,怕了你啦。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嘿嘿,我的要求很简单的。” “说来听听啊。” “先吃早饭,吃完再告诉你。” “噢......真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癫啊。”寇未明被见甚拉到楼下,只见桌上摆着送来的斋菜。 “小师父,你先喝粥,我去拿鸡翅膀。” 寇未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我不会真的成了武林公敌了吧?” “鸡翅膀来了。”那见甚拿着两串鸡翅膀递给寇未明一串“趁热趁热啊。” 寇未明接过来咬了一口“什么味道啊?” “哦......我又想起来了,真要谢谢你啦,多亏拿了你的头发引火才能考出这么好吃的鸡翅膀呀。” “呸!”寇未明将口中的肉吐了出来“我没有时间跟你疯啊!”说罢站了起来,正要开门出去透透气,却不料门才开了一条小缝,就见无因方丈往这里走来。 “不好!”寇未明立即将门一掩“怎么办啊!完了!完了!难道是来抓我的?” “无因求见师叔。”此时无因方丈已经来到了藏经阁门口了。 寇未明一把将见甚拉至一旁,冲着见甚耳边小声道:“嘘——我一会躲在上面,你千万别让他上来,知道么。” “有什么好处哇?”见甚大声问道。 “嘘——”寇未明捂住见甚的嘴“有很多好处。” 那见甚连连点头。 寇未明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扶梯,躲到了藏卷架后面。 见甚随即将大门打开,无因拜了礼,走进藏经阁往四周望了望“师叔这一大早在和谁说话呢?” “噢......我、我、我在和我的鸡说话。” “鸡?”无因方丈诧异地看着见甚。 “噢,就是这个咯。”见甚拿起桌上的烤鸡翅。 “阿弥陀佛。唉......”无因摇了摇头,随即又摆手问道:“师叔,无因想上藏经阁二层去放点东西。” “哎——你不能上去!”见甚双手一拦。 “为什么呢?” “为什么?”见甚拍了拍脑袋“对啊,为什么呢?”沉思了片刻,见甚突然眉开眼笑“好像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哈,行,那你上去吧。” 哦唏!躲在二层的寇未明听到见甚这样的回答简直绝倒。卖糕的,有没搞错! 无因方丈上来了! 第二十四话 两国皇室寻铁卷 话说这寇未明在藏经阁被那个叫见甚的疯和尚莫名其妙地剃了个光头,而在得知自己成了武林公敌之后,无因方丈又来到了藏经阁,急得寇未明躲在了二楼的藏经架后面。世事难料,谁知那个见甚不仅疯癫而且记性极差,瞬间就把寇未明躲在楼上的事情给忘了。 眼看着无因方丈缓缓上楼,寇未明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出一丝。 无因上了二楼,直往里侧的藏经架边走来,寇未明闭着眼,心中连连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乍一张眼,无因就在眼前,不过因为经书密布,无因并没有发现寇未明。 只见无因在藏经架靠墙的一个格子中,抽出一叠经书,而此时,那抽空的这一空格,正好将寇未明的脸给露了出来,寇未明心想,这下完结了,被发现了。 没想到此时的无因竟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手中的一个盒子上,而眼下的寇未明却并没有被他看到。 无因将手中的盒子塞进了那个空格,转身正要走。寇未明见状悉才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吁了出来。无因耳功灵敏,立刻就听出了异端,正要回头。 “唉呀!”只听得楼下的见甚一声惨叫。 无因闻声立即跑至扶梯口,只见见甚从扶梯上滚了下去。 “师叔......师叔你没事吧?”无因赶紧下楼扶起见甚。 “哎——我想起来了,你......你不可以上去!”见甚拉着无因站起身来。 “为何不能上去?” “因为......因、因,那、那,你为什么要上去啊?” “哦,我刚才只是上去放一件东西,现在已经办妥了。” “啊?你刚才上去过啦?你、你、你......你没看到什么吧?” “呃......师侄不明白师叔的意思。” “明白就是不明白,不明白就是明白。不管你明白还是不明白,事情做完了就赶紧走吧,明白么?”说着,见甚将无因推搡着拉出了门外“万水千山你独行,不送了,阿弥陀你的佛。”随后嘣一声,将大门关紧。 “唉......越来越严重了。”无因摇摇头无奈地离去了。 见甚在藏经阁里扒着门,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真是佛祖保佑啊。” “保佑你个头啊!”寇未明从楼上探出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我啊!” “我有害过你么?我这不是在帮你么。” “帮我?”寇未明沿着扶梯滑了下来,一把抓住见甚“刚才你让那个老和尚上来,要是我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我什么时候让一个老和尚上来了?”见甚拨开寇未明的手“哪个老和尚?” “你脑子问题很严重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傻瓜都看出来了,我没空理你啊。看来得想个办法赶紧离开少林寺,免得夜长梦多。” “你为什么要离开少林寺啊?” “闪——开——”寇未明推开见甚,上了楼。 “哎——等一下!” “别跟着我......” 成为武林公敌的寇未明就这样藏在了少林寺,而在江湖上,各路人士却仍然在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洛阳姜府。 这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而姜家的主人,姜天雄,也是武林中受人敬仰的大侠士。 此时在姜府的内堂,姜天雄正在和一个人密谈。 “姜天雄,咱范公公可说了,这丹书铁卷的事儿,那皇上可是重视得很,你只要把事情办好了,那自然就重重有赏。”听那人的声音,乃是一太监“当然,要是你办不好呢......”只见那公公用手绢擦着勾曲的手指。 “请公公放心,姜某一定尽力而为。绝对不会让范公公失望的。”姜天雄双手抱拳显得毕恭毕敬“噢,对了。”姜天雄将桌上的一个盒子推到那太监面前“这里面有几颗南海明珠,是孝敬范公公的。”随后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这些是犒劳公公您的。” “嗯。”那太监立刻笑容满面,连口气都变了“姜大侠果然是周到细致,怪不得范公公对你是称赞有佳。杂家这次回去一定会为你多多美言几句。” “多谢公公。”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看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办好你的事,不用送了。” “公公慢走。” 姜天雄远看着那太监离去,本来嬉皮笑脸的面孔立即紧绷了起来。 “爹,听说天龙教也在寻找这丹书铁卷,这次的事,似乎有点棘手啊。”说话的正是姜府的少爷,姜天雄的儿子姜瑜。 “这我知道,不过江湖传闻,说这丹书铁卷里面暗藏玄机,有着惊天秘密,据说是一张藏宝图。嘿嘿!”姜天雄嘴角抖了抖“要是能得到它,我就不用看这帮娘娘腔的脸色了。嘿嘿嘿......”说罢尽显奸邪之相。 姜瑜:“那天龙教?” “先不要去管什么天龙教。哼,以为我不知道么,那个龙皇也只是给辽国办差的,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好东西当然人人都想要,但是只有能者,才能得之。”姜天雄信誓旦旦,似乎丹书铁卷对他来说已是唾手可得。 辽国皇宫。 侍卫林立,守备森严。 话说这辽国刚刚经过一场政变,辽穆宗耶律璟昏庸暴戾,被近侍所杀,宗室耶律贤被拥任为帝是为辽景宗。 这耶律贤虽然才不过二十一岁,但却是一位极有政治能力的人。他对吏治进行了改革,而且招揽四方武林人士作为已用,至于一直效忠于辽国的龙皇自然也不在话下,其实说穿了天龙教就是辽国控制的一个江湖组织,为了给辽国在中原办事而设。 “皇上,龟孙奉旨觐见。”后花园中一个太监前来禀报。 “准。”耶律贤调整坐姿,露出了天子的威仪。 而方才那太监口中所说的龟孙,则正是龙皇,这龙皇乃是他在江湖上的名号,现下是在皇帝面前,自然不敢称龙称皇了,不仅如此,为了取宠他还在皇帝的面前自称龟孙。 “龟孙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皇叩首拜地。 耶律贤:“平身吧。” “谢皇上。” “龟孙先生,让你去查丹书铁卷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禀圣上,小人的手下玄冥子,亲眼看见这丹书铁卷落在了少林寺无因那个老秃驴的手上。” “确定么?” “请圣上放心,此事绝对不会搞错!” “那个后周的皇帝呢?” “那个柴宗训,现在正在我天龙教的总坛......”说着龙皇用食指不断地往拳窝里捅。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做得非常好,龙!皇!先生。”说罢耶律贤眼珠一转盯着龙皇。 龙皇登时拜了下去,跪得是五体投地“小人该死,奴才该死,龟孙绝无不敬之意,请圣上明察!” “哈哈哈哈......”耶律贤大笑“先生不用害怕,朕知道你忠心,只不过是一个江湖名号而已,朕怎么会介怀呢,起来吧。”耶律贤边说边招手,示意宫女端上一物。 “先生请坐。” “小人不敢。”刚刚站起身来的龙皇是惊魂未定。 “坐!”耶律贤指着面前的石凳子。 龙皇慌忙坐下,心想,真是伴君亦伴虎啊。 “为了犒劳先生,朕特意亲手为先生做了一道点心,请先生品尝。”随即宫女将端上来的盘盖打开。 龙皇定睛一看,盘中乃是一根丝瓜般粗细的黄色糕体,还冒着热气儿,哦嚡嘚,是屎! “这道点心是朕刚刚完成的,名叫米田共,先生不必客气,趁热吃吧。”耶律贤满脸坏笑看着龙皇。 而此时的龙皇要爆发了...... 第二十五话 光鲜之下潜规则 话说自从这丹书铁卷流入少林之后,江湖中便传开了消息。而被列为武林公敌的寇未明。则被困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内。与此同时,朝廷的爪牙正在计划着夺取铁卷的阴谋。不仅如此,就连辽国的皇帝也对铁卷的下落十分关心。 而此时的龙皇就在辽国的皇宫里向皇帝耶律贤报告丹书铁卷一事。却不料耶律贤因对龙皇在江湖中的名号有所猜忌,早已准备好了新鲜米田共一盘供其享用。 此时龙皇的心中已经燃起了怒火,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先生,你再不吃的话,这米田共可就要凉了呀。”耶律贤挑了挑他那稀疏的胡子。 盛怒的龙皇并没有回答,盯着面前那根屎的眼睛如同烈火爆发般锐利。 相持了一会,龙皇开口了:“小人对皇上一片忠心,本来应当唯命是从的。但今日皇上要小人吃屎,恕难从命!” “哈哈哈哈!”耶律贤大笑“这只是朕和先生开的一个玩笑罢了,还望先生不要见怪。”说罢摆摆手令宫女将那盘米田共撤下。 龙皇被如此戏弄当然是忿忿不平了,但无奈眼前乃是辽国的皇帝,故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先生忠君报国,可昭日月,朕有赏赐给你。”说罢随意地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给龙皇。 龙皇急忙跪地双手接过“谢主隆恩。” 耶律贤上前拍了拍龙皇的肩膀“先生,你要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办好自己的事,知道么?” “小人知道,小人定然不负皇上重望。” “嗯,你跪安吧。” “小人告退。”龙皇叩了个头,站起身来,退出了后花园。 “皇上软硬兼施,恩威并用,奴才实在敬佩至极啊。”耶律贤身边的一个公公奉承道。 “呵呵,这个龟孙,须用又不可重责,须赏又不可厚赐,须点又不可说破,令朕头疼得很啊,不过,要想拿到丹书铁卷,却不得不靠他呀。” 日落幕夕,此时的洛阳姜府内,朝廷派来的太监刚离去三四个时辰,这百草门的门主马金花便来登门拜访了。 宾堂内,上过茶之后,只见姜天雄使退下人,与马金花密谈起来。 马金花:“听闻,范公公派使者来了洛阳,只可惜我刚从少林寺回来,来不及孝敬尊使。” “马门主不必介怀,还要多亏你一出少林就及时飞鸽传书给范公公,听说皇上对此事十分重视,我等只要将此物拿到手,那就是大功一件了。到时候百草门能有朝廷作为后盾,必定能够垄断整个大宋的医药界的。”姜天雄抠着胡子盯着马金花笑眯眯地说道。 “不错,这十几年来我们百草门的生意能够如日中天,独霸医药界,的确是多亏了朝廷的帮助。不过,我担心的还是天龙教的事情,我百草门也收到了龙皇的警告,我怕到时候......” “哎。”姜天雄手掌一摆“马门主你也太过于杞人忧天了,这里是大宋境内,那天龙教远在辽国的阴山之上,到时候马门主立了功,自有朝廷护佑,根本无须忌惮。再说百草门和我姜家同在洛阳城内,正所谓是同气连枝,有什么事,难道还不彼此互相照应么。”姜天雄边说边向马金花胸前窥视,那眼珠子眯成细缝,似乎连眼眶都在流口水。 这马金花虽然已是四十多岁,但是身为百草门的门主,那养颜的草药自然是天天使用,光看年纪倒仍像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而姜天雄则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且又贪恋美色,这马金花也并未嫁人,故此二人早已是狼狈为奸,**多次了。 马金花也已看出了姜天雄的意思“姜大侠说得是,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哎,马门主怎么能是庸人呢,姜某一直是敬你为天人的呀。”此时姜天雄的小枪已经雄起了。 “姜大侠言重了。”马金花也是面露红晕。 “好说,好说。”姜天雄站起身来走到马金花面前“唉呀,姜某刚才看见有一只小虫子钻进了马门主的衣服里面。” “啊......是、是么?” “别动,别动,让姜某帮马门主把小虫子抓出来。”说着姜天雄将手探进了马金花的衣襟。 此时姜天雄的手揉捏着那弹性十足的白肉,好不自在。 “唉呀,你快点儿。”马金花此时也是心潮澎湃。 “快了,快了。”姜天雄再往里探去,随即用手指拈住那颗小葡萄,不断来回磨蹭着,趁马金花一脸享受的时候,突然用力捏一下。 “呃......”马金花已是春花怒放了。 “唉呀,小虫子钻到下面去了,来来来。”姜天雄将手从马金花的衣襟里拿了出来,随即将马金花扶了起来“不用怕,我帮你找找啊。” 马金花趴在椅子上,背对着姜天雄,姜天雄顺势撩起马金花的裙子,指尖内力一透,那裙裤立马变成了开裆裤。 随即姜天雄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小虫子来了,小虫子来——咯!” “嗯——”只听得马金花一声娇喘,而背后的姜天雄则运起内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耸动着他那颗变大的小虫子。 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 “啊......啊......要去了!”姜天雄暴吼一声,无数的小虫子飙进了马金花的体内,飙得她的嘴都歪了,真是爽歪歪啊。 此时的残阳也如姜府中的那场激斗一般,晚霞万丈之后便渐渐失去了光彩。 而同样的晚霞落暮,藏匿在少林寺的寇未明却是越看越烦。 只见他躺在藏经阁的屋顶上,眼睁睁地看着夕阳落下“唉,这少林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藏经阁只有一个老疯子以外,到处都是和尚,这让小衲我如何是好?”说着寇未明摸了摸自己刚被剃了头的光脑袋“一定要想个法子离开这里才行。” 寇未明沉思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有了!” 看来寇未明一定是想出了什么好办法了,那么他准备要如何逃离少林寺呢? 第二十六话 清静之地惹是非 话说天龙教在辽国皇帝耶律贤的指使下开始了夺取丹书铁卷的计划。另一边,姜天雄竟与那百草门门主马金花竟然是一丘之貉,两个人狼狈为奸,大行苟且之事。 于此同时,被困于藏经阁内的寇未明终于想出了逃离少林寺的办法。 寇未明顺着藏经阁的天窗爬了下去,打开门一看,只见那见甚一个人傻坐在藏经阁的门口。 寇未明:“喂喂喂,我有些事问你啊。” “嘘——”看那见甚神色紧张。 “你在干嘛?”寇未明朝着见甚观望的方向看去。 “太阳在监视我!” “啊?” “它已经不动声色地监视我两个多时辰了,我一动它就动,我不动它也不动!现在还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红,它一定是看我不顺眼想烧死我呀!” “你有没有搞错,太阳要下山了么,当然会变大变红了。” “不对!它一定是在监视我,我观察过了,你动的时候它不动,可是只要我一动它就立马跟着动。” “呃!”寇未明往额头上一抹“被你打败了,真的被你打败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说罢寇未明把门一关,在藏经阁里翻箱倒柜地寻觅着,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一天又过去了,清晨,与少林同为泰山北斗的武当派里,掌门方人清的儿子方云华正拿着皮鞭正在练功房里来回踱步。 练功房里摆满了桌子和椅子,一群武当弟子并排而坐,就像在科举考试一般。 啪的一声,方云华一鞭子甩过来“写好了没有!” “写好了,写好了。”一个武当弟子拿起纸就念:“我住长江头,妹住长江尾。日日思妹不见妹,共饮长江水。” “长江!长江!长江!”方云华在那弟子的头上连打三记头光“我什么时候住长江了?瑞瑞什么时候住长江了?啊?继续写!” 方云华口中的瑞瑞就是百草门门主马金花的妹妹马金瑞,马金瑞比马金花小了二十多岁,正是花样年华,而方云华则是一个无耻的虚伪小人,他贪恋马金瑞的美色,已经与她飞鸽传信交往了两年多了。 “师兄啊,你看这两句行不行?”另外一个弟子把纸一抖“众里寻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妹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妹!那妹!那妹!”又是三个头光...... “问世间,妹为何物,直教人泻火**。”坐在边上的那个弟子深情地朗读着。 不用说,还是三记头光“泻火**!泻火**!泻火**!” 方云华把鞭子一扔“都是饭桶!今天写不出来,统统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那方云华整天除了练功和勾引良家少妇之外,每天的必修课就是要写情诗一首,隔三差五地飞鸽传信给马金瑞。 “咕咕。”此时一只白鸽飞进了练功房,方云华急忙用手一接,迫不及待地从鸽子的脚上取下信纸,打开一看。 “太好了!太好了这!哈哈哈哈哈!瑞瑞要来武当山啦,啊哈哈哈哈!”方云华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信中的内容乃是说,百草门门主马金花近日内要来武当山拜谒武当派掌门方人清,而马金瑞也将同往。 这可把方云华给乐坏了,他随即回头向那群武当弟子喊道:“今天必须要写满三首,写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百草门来拜谒武当派,对于方云华来说,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这凭白无故的,百草门却突然要来拜访,这其中不晓得会有什么猫腻。 阴山之上,天龙教的总坛里,龙皇坐在宝座上闷闷不乐,他还在想着之前辽国皇帝耶律贤羞辱他的事。 “属下拜见教主!”只见跪在地上的乃是无戒和尚。 “无戒。”龙皇撑着头的手揉挤着太阳穴“你带几个教徒上少林寺明天,向你的师兄无因方丈问好替我,再把丹书铁卷给我要回来顺便。”龙皇对属下讲话向来颠三倒四,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能让人感到发怵。 无戒和尚皱了皱眉头“属下遵命,不过只怕......” “嗯?” “只怕到时候,无因他不识抬举。” “先礼后兵我那是,他少林寺想要多死人的话,成全他绝对。” “是!教主。” 无戒退下之后,龙皇突然起身盘坐在宝座上,开始行功敛气。看来龙皇已经开始着手血洗少林的准备了。 而此时的少林寺藏经阁里,见甚正坐在椅子上傻笑,只见寇未明坐在他对面,但嘴唇上却多出了一片胡子,两根眉毛也粗了,眼角边还多了块胎记,就连衣服也换上了少林寺的僧服。 “怎么样啊傻大师?”寇未明昨日捣鼓了一天,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溜出少林寺而做了这些假胡子、假眉毛、假胎记,并把自己伪装成少林弟子。 “好、好、好,好看。” “不是问你好不好看,是问你能不能认出我?” “认得,认得,你就是武林公敌,寇未明。” “我告诉你了,你当然知道了,如果我没告诉你呢?” “认得,认得。”见甚连连点头。 寇未明一把抓住见甚“虽然我是天才,但我没那么好耐性,再问你一次,认得出我么?” “不、不、不认识......”见甚害怕地摇摇头。 “那就行了。”寇未明撒开手,盯着见甚“现在我问你,你平时出不出寺?” “出啊。” “什么时候?” “每当我闹肚子的时候呢,我就会去山门口的花丛里出恭。” “为什么偏偏要在闹肚子的时候才出寺,而且是去山门口的花丛里出恭?” “因为我可以边出恭边施肥,顺便再浇浇花......” “行了......行了。”寇未明捂了捂嘴“那你出寺的时候,有没有人怕你迷路,跟着你啊?” “迷路?我这个人记性最好了,少林寺有四十八通铺、六十一茅厕、七十二间客房我很清楚,我会迷路?” “照你这么说就是没有人会阻碍你出寺是不是?” “那当然啦。” “好,那现在我冒充少林弟子陪你去山门口出恭,懂了么?” “可是我现在不想出恭啊。” “你再说一遍你想不想。”寇未明将拳头高高举起。 “想、想、想。” “快走!” 只见寇未明跟在见甚后面,出了藏经阁大院一路通行无阻,寺中的僧人只要看到见甚就已远远站定,低头行礼了,别说是寇未明化了妆,就是没化妆也未必会被认出来。 眼看都走到寺门口了,寇未明心想这次真是佛祖保佑,实在太顺利了。可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却看见戒律院首座无观从寺门外进来了。 寇未明顿时紧张起来,心想,唉呀,这老秃驴会不会把我认出来呀? 此时无观已经看见见甚和自己了,现在是进退两难,寇未明慌忙拉住见甚“快想办法支开他。” “嗯?”只见见甚摸了摸脑袋“你那个堂院的?” “你不是吧?你不会想说你不认识我了吧?”寇未明顿时绝倒。 见甚摇了摇头“小师父怎么称呼啊?” “哦喏!”寇未明急得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第二十七话 小虾脱困晃洛阳 话说寇未明在藏经阁里做了一番伪装之后,以见甚作为掩护准备混出少林寺,但却在寺门口撞见正从寺外回来的戒律院首座无观,而见甚又突然玩失忆,寇未明此时是心急如焚。 只见无观向见甚迎了过来“无观见过师叔。” 见甚抖了抖袖子“嗯,怎么?你有什么事情么?” “噢,最近寺内不太平,不知师叔这是要上哪去啊?” “上哪去?我?我、我、我......”见甚摸着脑袋,又想不起来了。 “咦?”无观此时注意到了寇未明“你?看起来有点面生啊,是哪个堂院的?” “呃......”寇未明怎么会知道少林寺有些什么堂院,哪里答得上来。 “你......”正在无观将要起疑之时,寺内却响起了召集僧众的警钟。 这警钟乃是方丈召集寺众的信号,凡听到警钟者必须即刻赶往大殿听凭掌门方丈训示。 无观闻得此钟,便顾不及多问,向见甚一拜“师叔,方丈师兄急召,无观先告辞了。”说罢立即快步赶往大殿。 寇未明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一把扯住见甚就往寺门外小跑而去。 少林大殿之内,无因方丈站在众僧侣之前,人齐之后便开始训话了。 “众所周知,近日来本寺上下不太安宁,江湖上也是风起云涌。我想提醒大家,这场风波并没有结束,而相反,才刚刚开始。魔教抓走了我寺弟子虚真,又以丹书铁卷一事作为要挟,想要我们少林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出家人本不该参与争斗,但是魔教却一再地对我中原武林进行挑衅,本寺既是武林盟主,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如今丹书铁卷藏在本寺的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看来我少林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寺当下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从现在开始,我寺即刻进入备战状态,各堂院收拢弟子,加紧操练,增加寺内岗哨与巡哨的人数,随时准备与魔教一战!” 无因方丈的一席话将少林寺带入了迎战状态,看来无因已经下决心,不会轻易地向天龙教交出丹书铁卷了。 此时的寇未明拉着见甚跑到少林寺的山门口,见四处无人,寇未明便推了见甚一把“终于安全了,你一边凉快去吧,我走了。” “哎——”见甚拉住寇未明“你去哪啊?” “当然是回华山了,难道留在这里陪你发疯啊。” “回华山?哼哼......”见甚摇了摇手指“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武林公敌啊!” “呵,你什么时候记性变得这么好了?” “这当然了,我记性一向都很好嘛。我还知道少林寺现在上上下下都在找你啊,你要是敢跑,我就回去通知我师侄来抓你。”见甚用手抠了抠寇未明的脸“我掌门师侄可是妒恶如仇啊,你要是被抓他住,那就是格杀勿论!嘿嘿,怎么样啊?” “嗳——其实呢......”寇未明一把搂住见甚“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看你整天在藏经阁太闷了,所以想带你出去兜兜风......” 就这样寇未明连哄带骗地将见甚带出了少室山...... 作为陪都的洛阳城一直以来都非常繁荣,同时也是江湖中人云集的地方。 一人身穿绫罗锦缎,头戴遮纱斗笠,牵着白马来到一家酒楼门口,抬头看了看这酒楼上的牌匾,春满楼。随即将马系好,背着手走了进去。 “方老弟!一路幸苦了!”楼上的一名长须男子搂着两个美女,从包房里出来和戴着斗笠的男子打招呼。 “青霞子道长,久候了。”那人摘下斗笠,乍眼一看乃是武当方云华,此时的方云华满面淫光,估计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而那青霞子则是青城派掌门青霞子的师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方云华上了楼,青霞子搂着的两个美女立即向他**,连摸带揉地进了包房。 那包房可非同小可,里面竟藏着三十几个美女,青霞子令这些美女宽衣解带,包围在自己与方云华身边,一时之间,抱颈、捶肩、揉腰、挠股、捏腿、搓脚,真是爽快啊。 “方老弟,愚兄敬你一杯。”青霞子与方云华碰杯之后却将酒杯往身边的美女嘴里送。 只见那美女的樱桃小嘴对着酒杯嘬了一口,随即将含着酒的粉唇冲向青霞子的黄牙老嘴,但看那酒水就如玉液琼浆一般潺潺流向青霞子的口中,真是人间美味呀。 这方云华则更夸张,嘴巴叼住了美女胸口的那粒小葡萄,将酒从那女子的肩部缓缓倒下,顺着流势,那酒被嗞嗞地吮进方云华的嘴里,哇,真舒服。 方云华将酒咽下之后,擦了擦嘴“道长,我的宝贝准备得怎么样了?” “嘿嘿。”青霞子舔干嘴边的酒渍“老弟,你看!”随即从胸口拿出一个纸包“这种迷情和合散,无色无味,包准你和你的心上人能共赴云霄。” “百草门是医药界的龙头,能解百毒,就这一小包,能笃定么?” “哎,老弟太小看老哥我了,这一小包下去,别说是什么百草门,就是仙女,那也会波涛汹涌的。” “噢?哈哈哈!那就多谢老哥了。” “嘿嘿嘿......老弟,我看我们该热热身了。” “噢?噫......来吧!” 方云华与青霞子让那三十几个美女叠成两层,手扶着窗栓,翘着玉股。 随即...... 从阁楼之外望去,那关着的窗沿剧烈地抖动着,频率很快,而且不断地转移着阵地,不同的娇喘声此起彼伏,爽快啊! 此时,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大街上晃着脑袋,一个是见甚,一个是寇未明。 “前面的人在看什么?” “不知道啊。” “火力侦察!”寇未明将手一摆。 “噢!”见甚立马晃进人群,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头像。 “唉呀!”见甚慌忙跑了回来“武林,武林公敌,寇未明!” “叫那么大声想死啊!”寇未明推开见甚,亲自上前一看。 只见墙上那张公告上画着自己的头像,而且旁边还有铸剑山庄的悬赏公告,上面写着活捉寇未明者,铸剑山庄将以太虚剑相赠。 这太虚剑本是任剑南的佩剑,也是闻名于世的宝剑,看来这次铸剑山庄是下了血本要捉拿自己了,寇未明不禁感到胆寒。 “寇未明!”见甚突然大叫一声。 围观的人群听了立即转头望向寇未明。 还好化了妆,不然直接就死定了。 寇未明随即也大叫:“寇未明!武林公敌!我一定要抓住你!” “切!”众人随之挥手散去。 人群散去之后,寇未明一把抓住见甚,把他推到小巷子里,挥拳就打。 连揍数拳之后拎起见甚并将其按在墙上“你再敢乱叫,我就把你打成烧饼!” 见甚一脸委屈“呜,你打我,会有报应的......” “报应?好,来啊!来报啊......”寇未明话没说完,一样张红布掉了下来,正好盖在他的光脑袋上。 寇未明急忙将其取下,一看乃是一红肚兜,那肚兜中间还有一滩黏渍,随即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一手黏液,一股腥味。 寇未明随即抬头一看,立马火冒三丈! 将肚兜往见甚头上一丢,冲进酒楼,春满楼。 因为寇未明被剃了光头,又穿着少林寺的僧衣,进了这个烟花之地就显得特别的乍眼,楼下的嫖客纷纷将视线转向寇未明,而那见甚也手拿肚兜跟了进来。 寇未明直接冲上二楼,一脚把包房的门踹开! “拉亏你妈妈!你儿子被扔下来了!” 第二十八话 穷追疯逃春满楼 话说寇未明诓着见甚混下少室山之后来到了洛阳,而进城不久却又被春满楼上抛下的腌臜物击中,怒发冲冠的寇未明冲上楼去,一脚将包房门踹开,而此时眼前壮观的一幕使他惊呆了。 三十几只黑蝴蝶叠成两层对着自己,那是什么感觉,寇未明顿时怒气全消。 跟上来的见甚往里一看“哇噢!” 见甚话音未落,叮的一声,一柄长剑已经飞了过来,钉在寇未明身边的门框之上。 包房内的方云华提上裤子,瞪着眼睛走了过来,而一边的紫阳子则好像有恃无恐,无视踢门的寇未明,继续耸动着,而且每耸两下就换个阵地,毫不把房外的情况当一回事。 “噢?原来是少林寺的人。”方云华打量了一番。 “噫......”寇未明正不知道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却突然发现眼前的方云华很眼熟,一个念头闪过,糟了,是后起联盟上那个武当派的家伙。 寇未明心想不妙了,灵机一动,立即向方云华低头拜了拜“阿弥陀佛,长日漫漫,无心念经,春意难泯,故来此啵两个霸,不料走错门矣,两位请继续,贫僧告辞了。”说完转头就要走。 “慢着!”方云华厉声喝道。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还有什么事。”寇未明故作镇定。 方云华拔下钉在门框上的长剑“看大师的僧衣颜色,应该是少林怀字辈的师父,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呃......”怀字辈、怀字辈......寇未明心里不断摸索着,突然想到当日在华山和旭缤纷比对眼时,给无瑕子送信的那个小和尚,当时为旭缤纷和自己调解,从一数到三却不数二的怀空,怀空这个名字寇未明还是比较深刻的。 “贫僧怀空,敢问施主大名。”寇未明转身又是一拜。 “哎——”方云华一把搭住寇未明的肩膀“大师何必明知故问呢。” “呃......”寇未明无言以对。 “既然小师父什么都看见了,那就请进来喝杯水酒暖暖肚子吧。” “呃......出、出家人不、不胜酒力......”寇未明来不及推辞就被方云华拉进房内。 “这位大师也一起来吧。”方云华随即也将见甚拖了进来。 “啊......嘶......呵......”此时房内的紫阳子在一阵耸动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寇未明正看得出神,方云华却将手一摆“请两位师父上马。” 见甚挠挠头“上马?马呢?” “嘿嘿”方云华撩了撩下巴“马是没有,不过马子倒有不少,两位大师请随意。” 一旁的紫阳子提着裤子,豁开嘴笑道:“嘿嘿嘿......你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要么就和我们同流合污,要么就去见阎王,就这么个事儿。” “啊?”寇未明含着手指喃喃说道“可是这些都被你们搞过了。” “快点!”方云华将寇未明推了上去。 而一旁的紫阳子正要去拉见甚,突然发现了见甚卷起的白袈裟。原来之前寇未明怕见甚的白袈裟太惹眼,让他反穿,此时袈裟内角翻起被紫阳子给注意到了。 紫阳子仔细一打量,心想这好像就是前日各大门派在少林寺藏经阁里看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长发老僧么。回忆起当时无因方丈可是口口声声叫他师叔的,心中顿时一寒。 “别磨蹭!赶紧的!”方云华催促着寇未明。 “等一下!”紫阳子拉住方云华,在其耳边低语道:“那个老头陀好像是少林寺见字辈的高僧啊。” “不可能!少林寺所有的见字辈高僧全都圆寂多时了。”方云华一口否认。 “可是......”紫阳子未及解释,方云华就扬手打断,随即又看了看见甚。 那见甚看到方云华在打量他,便看样学样,也装出一副端详的样子。 方云华觉得见甚有点不正常,于是就开口问道:“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见甚一拍脑袋“怎么称呼?称呼?”他又玩失忆了。 方云华见状便认定见甚是个疯子,转身对紫阳子说道:“看来是个疯子,不管是不是见字辈的高僧,我看还是就地杀掉,免留后患。”说着用手在脖子上一比划。 “啊?”这紫阳子虽然色胆包天,但是要说杀当今武林盟主门派,少林寺的人,而且还是见字辈的高僧,这事情,他可不敢做。 “呵,既然道长不忍心下手,那小弟就代劳了。”说着擎起手中的长剑正要刺向见甚。 “噢!我想起来!”见甚突然拍着额头大叫,随即指着寇未明“他是武林公敌!寇未明!” “什么!”方云华大吃一惊。 这情况,来不及多想,寇未明搡开面前撅着玉股的美女,直接破窗跳了下去。 “追!”方云华也来不及多做考虑,直接跳下楼去。 那紫阳子见势也要跳,却感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背,一股旋风般的内力倾泻而出,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破屋顶直冲而上。 “啊——”那些个美女吓得大声尖叫。 但看那见甚直接撞烂墙壁往楼下飞去。 大街上寇未明猛奔狂逃,后面的方云华则是穷追不舍。寇未明未学轻功,跳下楼来脚踝剧痛,而那方云华刚刚经过阴阳大战,也是内气不济。两人,一个半跛脚疯逃,一个精阳虚穷追,真是不遑多让。 眼看这方云华渐渐拉近了距离,一个翻身准备抓住寇未明之时,寇未明撞翻了一个水桶,并失足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鱼,整个人如滑冰般溜了出去。方云华一个抓空,落地时也踩到了地上的鱼,摔了个脸碰地。 溜出去的寇未明眼看就要撞城墙了,突然见甚闪到了他面前,两人撞在了一起。 “你什么过来的!”寇未明爬起身来一看后面“唉呀!快走!”根本来不及多问。 两人逃出城外,直往树林里蹿,跑到一个草丛里,寇未明虽说练了点紫霞神功,但是不会轻功,这一路狂奔下来,实在是累得慌,加上之前的脚在跳楼的时候就崴到了,根本无法再跑了,只好趴在草丛里。 虽说为了隐蔽连大气都不敢出,但是寇未明还是止不住连连低声喘气,看一眼身边的见甚,竟然一点都不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来不及过多的质疑,方云华已经追到了。寇未明捂着嘴巴紧张不已。 此时,噗的一声,见甚放了一个响屁。 寇未明又一次闭眼、咧嘴、握拳、咬牙......绝倒! 方云华听到声响,立即冲了过来,长剑一挥,杂草立断,暴露了! 千钧一发之时,寇未明的本能激发了,儿时在市井打架的绝招,一口唾沫吐来,超准,直接吐进方云华的眼睛里。 方云华急忙揉眼,寇未明趁势奔逃,方云华揉去眼中的口水之后,只见那见甚仍然趴在草丛里对着自己傻笑,方云华直接飞起一脚,刚才寇未明与见甚趴的地方,那身后就是个大滑坡,见甚被方云华踢中一脚,身子顺势直接滚下滑坡,最后头撞在山石之上,头一扭,不动了。 方云华见状转身立追寇未明。 第二十九话 棺木之中卜生死 话说这寇未明在春满楼撞见了方云华与紫阳子的丑事,正在紫阳子认出见甚,方云华欲下杀手之时,见甚再一次将寇未明给抖了出来。为了抓住这个武林公敌,方云华穷追不舍,在城外的树林寇未明暂时侥幸逃过,而见甚却被踢下滑坡,生死未卜。 方云华将见甚踢下滑坡之后,见其一动不动,心想应是死了,于是提剑立追寇未明。 仓惶逃窜的寇未明一阵狂奔,跑了一段路之后,脚裸疼得实在厉害,而此时正好有一大队人马披麻戴孝地从眼前的官道上路过,看样子是一支庞大的出殡队伍。仪仗的中央,有四匹马拖着一口楠木棺材,那棺材并未盖顶而且垫得很高,队伍的后面正有一队和尚念着经随队而行。 寇未明见状立即混到和尚堆里,假装念经,想蒙混过关。 此时的方云华赶了过来,看到那出殡队伍前带头的人便急忙上前行礼“晚辈拜见任庄主。” 原来这出殡的队伍正是位于洛阳城外四十里的铸剑山庄的,出的乃是任剑南的殡,这带头的就是庄主任浩然。 寇未明一听,顿时感叹冤家路窄。 任浩然:“咦?原来是武当的方少侠,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方云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绫罗绸缎“噢,在下为了追查杀害剑南兄的凶手,所以特意换了一身行头,以免武当派的服饰太过乍眼。” “嗯。”任浩然一听方云华乃是为了追查寇未明的下落而奔走,心生感激“方少侠果然不愧为少年英杰,不枉我儿剑南与你相交一场。” 其实这方云华哪有那么好心,他追杀寇未明目的有三,第一,抓住武林公敌可以立威,第二,能得铸剑山庄以太虚剑相赠,第三,杀人灭口。 方云华:“任庄主,刚才晚辈发现了寇未明的下落。” “什么!”任浩然顿时火了“那个天杀的,现在在哪!” “那小子现在做了伪装,冒充少林寺的和尚,刚才晚辈也是一路追踪至此,他应该就在附近,走不远。” “和尚!”任剑南回头望了望“刚才我并没有看到有人经过这里,那小子,不会混就在后面的和尚堆里吧?” “很有可能!”方云华持起手中剑“晚辈过去一看便知。” “好!”任浩然拳头一攥,也和方云华一起朝后面那群和尚走去。 任浩然站在那群和尚的中间防止有人逃跑,而方云华则逐个辨认,经过一番仔细的打量之后。 方云华:“可恶,这小子诡计多端,一定又让他给溜了。” “哼!”任浩然猛地用拳砸了手掌一下。 “任庄主节哀顺变,如今那小子已是武林公敌,相信他逃得过初一,却也活不过十五,剑南兄的仇一定可以得报。”方云华将剑收入鞘内。 “今天是剑南殓葬的日子,要不然,我就是追他个一千里,我也得把他碎尸万段呐!” “庄主还是不要耽误了剑南兄殓葬的大事为好,至于寇未明那个武林败类就连上天都会收拾他,一定不得好死。” 任浩然抬头看了看太阳“看来是不能耽误了,方少侠,那老夫先告辞了。” “庄主请。”方云华别过任浩然,继续往身后的方向追踪而去。 拉着棺材的马车在路上前进着,而此时,棺材却里多了一个人。 原来寇未明得知这出殡的仪仗是铸剑山庄的,便趁任浩然和方云华说话之际,绕到马匹前,趁人不注意躲在未盖棺的棺材里。 一路上寇未明不敢出声,看着身边任剑南的尸体,只能默念阿弥陀佛了。 出殡的队伍一路行到洛阳西侧的一个墓穴附近,上香祭奠完之后,任浩然亲自将棺盖封上,此时的寇未明已经在一路上缓缓移至任剑南背后的垫板之下,任浩然以为是马车不稳导致了任剑南的尸体移位,只是摆好位置,并未发现垫板下的寇未明。 “儿啊,你安息吧,爹一定会杀了姓寇的那狗贼替你报仇的。”任浩然封死棺盖,却不知寇未明此时就在棺内。 山庄的门人将棺材抬入墓穴,心中正感奇怪,那棺材与来之前相比要重了不少,不过都以为是个人的感觉,殓葬仪式上谁都没有出声。 任浩然撒下第一把土之后,众人纷纷铲土掩埋,填满之后,合上石板,撒下纸钱,过不多久便在任浩然的带领下离去了。 话说这棺材内空气有限,寇未明被埋在下面是吉凶难卜啊。他在里面憋了一会,料定外面的人走光以后,想要运起紫霞神功来震开棺盖,但可惜他只是初学乍练,而且此时棺内空间狭小,空气也已经是严重不足,根本无法震开,寇未明也逐渐开始乏力起来。 此时洛阳的官道上来了另一批人马,看穿着乃是朝廷的人,三十来个人护着轿子往洛阳走来。 且看那一行人一路行至任剑南的坟墓旁,隐隐约约闻得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带头的军士四处张望,仔细一辨认,发觉声音是从坟墓里传来的,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轿子里的人探出头来。 “大、大、大人,这......里,不太干净,我们还是快走吧......”一旁的军士发怵地向轿内的人禀报。 “停轿!”轿夫压下轿子,那轿中的人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穿红色官服,十分年轻,出轿之后直往四周观望“本官初来洛阳上任,此处已是洛阳境内,本官决不会回避任何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那边的坟墓里有响动,可能会有僵尸......我们还是快走吧。” “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僵尸!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啊?这......大人我肚子疼......我先走了。” “大、大、大人,我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啊......我头晕......我要看大夫。” 军士们纷纷散去......剩下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昏迷。 “你们!好!你们不去,本官自己去!”但看那官爷撩起官服,快步向坟墓边走去。 那些倒地装昏的军士眼见如此,立即又睁大眼睛,貌似要看着那官老爷怎么死。 此时,坟墓里的声音越来越弱,棺材内,寇未明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这里看起来是刚刚下葬的,里面的人应该是没死透,又缓过来了。人命关天,快拿铲子来!”那些军士见官老爷要挖坟了,便又继续躺地装晕,无人理睬。 而此时,坟墓下面已经平静了...... 第三十话 授命天山取冰魄 话说寇未明为了躲避方云华的追杀而躲进了任剑南的棺木之中,棺材下葬之后,力竭的寇未明拼命地击打着棺盖,而恰巧正逢一位初去洛阳赴任的年轻官员路过,那官员听到了坟墓中的异动,正欲挖开坟墓实施救援,而同行的军士却因为认定棺木中有僵尸而纷纷逃散或是装昏,棺木内的寇未明形势危急。 “你们这些人,平时拿着俸禄,一到关键时刻不是逃跑就是装死!好!本官自己来!”且看那官员,赤手推着那石碑,可无奈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推得动。 “救人啊!快来帮忙啊!”那官员的手被石板磨得血迹斑斑,但仍拼命地推着石板,不一会,路过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 唉,全都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灰闷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稀疏的雨点越落越密...... “救人呐!帮忙啊!” 围观的人穿起蓑衣,站在雨中眼睁睁地看着,地上装昏的军士纷纷起身四散避雨去了。 “来人呐!里面的人还活着!来人啊!” 竟没一人伸出援手。 有道是: 华族子孙四海齐, 鲜问人道哪管你。 行尸走肉实可泣, 铁石心肠不顾彼。 此时乌沉的雨空中,一阵鹰啸! 一把雨伞凌空旋转着向坟墓边飞来...... “有鬼呀!快跑!”围观的百姓立刻作鸟兽散。 但看那伞飞旋到坟墓跟前,一位侠士横空而至,抓住伞柄,立于墓前。呼啸的苍鹰也跟着落在了伞顶上。 “让开!”那侠士将手一摆,掌中雨伞一脱,只见那苍鹰抓着伞顶,悬于空中,替眼前的主人遮雨。 “呵!”一掌击出,墓碑立即脱槽“哈!”一脚踏地,石板倏地翻起“呀!”一拳划过,棺土飞溅...... 棺木露了出来。 那官员迫不及待地上前,正欲扒开棺木,不料一道真气袭来,棺盖立时腾起,眼前的侠士夺步已至。 只见棺木中躺着两个人,一人显然已经死透,而另一人却似昏迷。 “还活着!”那侠士摸了摸寇未明的颈脖。 雨水洒在寇未明脸上,将他的假胡子、假眉毛、假胎记冲了下来...... “未明!”只见那官员惊呼。 那官员不是别人,正是寇未明的胞兄寇准。不久前高中进士,此行乃是赴洛阳担任巩县县令一职。 “他只是缺气而已,好在及时营救,过会就没事了。现在好官太少了,你真是个奇葩呀。”那侠士站起身来,接住雨伞转身欲走。 寇准:“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那侠士如没听见一般扭头就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墓碑“铸剑山庄......”看来此人定是江湖中人,而且他背后的衣服上纹着乌云和灰龙。 那是天龙教的纹饰...... 雨过天晴,华山之上,一道彩虹生起,雨后的山雾在阵阵琴音中飘荡。 竹殿前,涟漪未尽的水潭边,忘忧七贤的仙音正在抚琴而奏。 旭缤纷撩了一把头上的雨水,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师父正在练功,不能打扰。看来暂时还出不了关。我把三师弟的事写在油纸上,夹在玉虚洞门口,希望师父能够看到。”僧基从背后走来,打断了旭缤纷的遐想。 “噢......”旭缤纷回过神来“真不知道那个白痴现在死了没有。” “我总觉得以三师弟的那点武功根本杀不了任剑南。” “不是觉得,是必须杀不了,那小子我还不知道啊,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但是没有证据,有理也说不清呀。” “唉,看来只有等师父出关再说了。”僧基怏怏退去。 僧基的养父母站在屋前看着儿子。 “爹、娘,刚下过雨,地滑,还是进屋去吧。”僧基扶着双亲进屋。 “基儿啊,看你一脸难色,还在为你师弟的事情担忧啊?”僧母用手拂去僧基脸上的雨珠。 “娘,江湖上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僧基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随即将水壶一放“我还要去练功,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说完转身便走出房去。 “基......”僧母欲言又止。 自从僧基得知身世以来,对其养父母的态度就有所改变,并非因为其他,只是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僧母的心中却好像仍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水潭边的琴音停止了,仙音抬手,芊芊玉指弹去鬓边的水珠,那抚媚的动作使旭缤纷沉醉。 “旭公子。”仙音转身看了旭缤纷一眼。 “呃......啊是!”旭缤纷顿时站得直直的。 “噗。”仙音拂手一笑“旭公子似乎对琴音很喜爱吖?” “呃,是......是的。”旭缤纷点了点头。 “你师父没有教你么?” “没、没有。” 其实旭缤纷一介武夫哪会懂得欣赏音律,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仙音笑了笑“那可惜了,如果你愿意学的话,我是可以稍稍指点你一下的。” 这喃喃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旭缤纷的耳边闪过,旭缤纷顿感气血翻涌,连手都不禁颤抖起来。 “你想学么?” “想!我要学!我最喜欢音律了!”旭缤纷攥紧拳头举于胸前,兴高采烈地说道。 “那就请公子入座吧。”仙音挪了挪玉股。 “好......好......”旭缤纷正想迈步子,却感觉忘记怎么走路了,手脚并举,机械地走到仙音面前。 “你没事吧?”仙音感到好奇。 “没......没事......”旭缤纷颤颤悠悠地坐了下来,整个人莫名其妙地晃抖起来,就像发羊癫疯一般夸张。 “你?”仙音看着脸色潮红的旭缤纷“你还好吧?” “我没事。”旭缤纷为了止住情不自禁的颤抖,牙关一咬,左手往自己胸前一点,封住了自己的穴道,这才停止了那该死的抖动。 “好吧。”仙音眼看旭缤纷没事了便转头抚了抚琴“这琴音共有五种基本音,分别为宫、商、角、徵、羽,其音之高低取决于弦之长短。” “嗯嗯。”此时的旭缤纷穴道被自己所封,已然不能点头了。 “音律能平复人心,也能使人狂乱,影响着人们的种种情绪,好的琴师甚至能影响到其他生物。倘若能得到名谱勤加修习,进步会很快哒。” “嗯嗯嗯。” 仙音拨了拨弦“这个就是宫,接着是,商、角、徵、羽。” “嗯嗯嗯嗯......” “你试试看。” “嗯嗯......啊?啊这......”旭缤纷刚才自己点了自己穴道,现在哪里动弹得了。 “试试啊。”仙音看了着旭缤纷。 “啊......这,啊这。”旭缤纷囧了。 “动啊,你怎么不动啊?”仙音盯着旭缤纷问道,而旭缤纷却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指着自己的胸脯,一动不动,还对着仙音傻笑。 “我、我、我也想动,可是我现在动不了怎么办?”旭缤纷囧得一塌。 “哼!”仙音站了起来“你竟然戏弄我!” “没、没、没没没......”未及旭缤纷说完,仙音将手一拂,掌力直将石台上的古琴吸起,长袖一甩,绝尘而去。 “啊?这、这、这......啊——”旭缤纷的心情顿时从山顶坠落至万丈悬崖。 “谁来帮帮我呀,师兄!快来帮我解开穴道。”旭缤纷傻坐在石凳上。 正在旭缤纷发囧之时,一道紫气倏地袭来,旭缤纷身上的穴道顿解。 “整天胡乱尝试,竟然自封穴道,实在无药可救!” 旭缤纷急忙回头,只见无瑕子已无声无息地立于身后。 “师父!” “嗯,你师兄呢?” “他......” “师父,你出关了?”僧基从竹殿前跑了过来。 “基儿,未明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为师怀疑这件事情乃是玄冥子所为!” “玄冥子!”僧基和旭缤纷异口同声地惊呼。 “嗯,当今能使得动紫霞神功的,除了我们师徒四人之外,就属那个叛逆了。这个玄冥子,向来诡计多端,而未明初学乍练的,根本没有杀死任少庄主的功力。最近天龙教在中原活动频繁,此事极有可能是玄冥子做的,想要嫁祸给未明。” “对呀!”旭缤纷以拳击掌,茅塞顿开。 “基儿,你立刻去一趟天山。” “天山?”僧基心中咯噔了一下。 “你去找天山派的掌门何巍峰,借一下他们的宝物,冰魄。” “冰魄?” “不错,冰魄可以将肉眼看不出的凝血显像,原本是天山派用来检验内伤的法宝,如果是玄冥子所为,那就能将隐藏的掌印显现出来。紫霞神功若练到一定程度,中掌者的凝血是不会显像的。正所谓,以有形导无形,看来这玄冥子的功力又提升了......你现在立刻启程,若是等到尸体腐烂,那就是借到冰魄也无济于事了。” “弟子领命!” “去吧!” 僧基即刻转身而去。 “师父,那我呢?”旭缤纷指着自己问道。 “最近江湖上正值多事之秋,你性子太过冲动,留在华山练功,哪都不许去。” “我!”旭缤纷想要反驳。 “嗯——”无瑕子尖锐的眼神止住了旭缤纷的嘴。 另一边,僧基收拾了包袱,走出房门,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对面的养父母,将头一扭,下山而去...... 第三十一话 这是回音你懂吗 话说寇未明在自己的胞兄寇准和一位无名侠士的帮助下获救,而华山派的无瑕子在得知寇未明被列为武林公敌的消息之后,便立即派僧基去天山借取冰魄,希望可以凭此查出事情的真相。 夜已深,为了能够早一点到达天山,僧基马不停蹄地赶着夜路...... 而此时,在洛阳巩县的县衙内,一人正躺在卧榻上浑身直打哆嗦。 “唉呀,我的大哥呀,怎么淋了点雨就烧成这个样子,你真是没用啊。”寇未明帮寇准换了换额头上的毛巾。 “还不是为了救你,你说你不好好在华山上呆着,怎么做了和尚还跑到别人的棺材里面,要不是老天有眼,你早就见阎王了......”寇准捂着被子,嘴唇发白。 寇未明压了压被角“说来话长嘛,等你病好了,我细说给你听,现在就给我乖乖躺着别再说话了。” 寇准发了一晚上烧,直到次日清晨才安然睡去,此时一个衙役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堂。 “什么事啊?这么早。”寇未明拦住那衙役。 “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在县衙门口击鼓,大人他?” “你看他这个样子还能升堂么?”寇未明指了指一旁的寇准。 “那我去回绝那老太婆。”那衙役正要回头,却被寇未明一把抓住。 “老太婆?” “是啊,一大早就杵在县衙门口,真拿他没办法,要是以前的县老爷早就哄她走了,这不咱大人刚上任,所以我也是来问一声。这种刁民经常都有啊,难缠的很。” “啧啧啧......”寇未明指了指那衙役“身为父母官,衣食百姓,应该为百姓谋福啊。再说我大哥十年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就是立志要做一个造福百姓好官,现在他才刚刚走马上任,怎么可以把一大早前来告状百姓的撵走呢。况且还是个老太太!” “可是大人现在病了呀,我们总不能抬着大人去升堂吧。” “没关系。”寇未明捏了捏耳垂“我来升不就得了。” “啊?这不行,冒充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啊......” “噢,我想起来。”寇未明将那衙役的肩膀一把搂住“昨天我大哥在救我的时候,听说你是第一个装昏的哈!” “不不不。”那衙役连连摆手“是二毛,二毛是第一个......” “不管是二毛还是三毛。”寇未明将头凑到那衙役的耳边“总之现在我大哥已经认定是你了,嘿嘿,到时候他随便找个借口......嗯?你懂的。” “真的不是我呀,我、我、我冤枉啊我......” “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了吧,那你怎么不想想每天有多少老百姓被冤枉。还有,我大哥才刚上任,你就撵走来告状的百姓,破坏我大哥的官名,哼哼,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旧账新帐一起算,你可知道这下场将会是如何惨烈。唉......不过我大哥这辈子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多多美言几句呢,那就会没事了。” “这、这、这......”那衙役顿时无言以对。 “这什么这!”寇未明将那衙役一推“升堂!” 公堂之上,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 只见寇未明换上了其兄寇准的县令官服,带着乌纱帽,晃着脑袋,走上案台,惊堂木一拍。 “升——堂——” 只见那两侧衙役手中的水火棍不住地击地。 “威——武——” 片刻,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往公堂上走来。 “堂下何人?” 但看那老妇一下跪倒在寇未明面前:“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有何冤情,且慢慢说来。” 只见那老妇一下跪倒在寇未明面前“老妇姓扈,名来香,是本县老城村人氏。因为年老力衰,干不动田里的活,所以只能靠着卖家传的跌打膏药为生。可是却不知道因此得罪了本县的药铺,百草堂,他们不仅派人砸了我的药摊,还把我那间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老屋给烧了,老妇现在已是无家可归,无以为生了。请老爷为我做主啊......” 寇未明虽然从小在市井混大,但是很有正义感“哇咔!实在太过份了!老婆婆你先起来吧,只要有本官在此,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说罢,惊堂木重重一砸! “来人啊!快给我传百草堂掌柜!” 寇未明刚说完,只见那做笔录的衙役放下毛笔,凑到寇未明跟前小声说道:“那个百草堂是有后台的,咱们惹不起啊。” “混账!”寇未明暴跳如雷“立刻给我去传!” 那些个衙役只好硬着头皮走出衙外,晃晃悠悠地去寻那百草堂的掌柜了。 堂内,那姓扈的老妇连连道谢“多谢大人,老妇也是听说新来的县太爷是新科进士,这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真是老天开眼啊。” “婆婆你放心,只要有我,咳,只要本官在此,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老爷。” “对了,你家里还有其他的人么,你子女没有照顾你么?” 听寇未明说到此处,那老妇不禁声泪俱下“呜呜......二十多年前,我的老伴和儿子响应前朝周世宗的号召,从军入伍北伐契丹,之后便战死沙场了,只留老妇孤苦一人活在世上。” 寇未明闻之,心中立感一阵心酸“原来婆婆是烈士的遗孀,不过朝廷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有给烈士家属抚恤金的呀,婆婆为何会沦落至此啊?” “太祖皇帝再世之时,的确是将前朝周军中战死沙场的将士定为本朝烈士,可是抚恤金月月有发,但发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手里的却只有三文钱。” “岂有此理!简直目无王法!”寇未明气愤不已。 “到了当今皇上继位之后,先前太祖皇帝的政策就给改了,前朝周军的英烈就连那烈士的名分都被革除了。”那扈老太越说越伤心。 “太可恶了!可恶啊......”寇未明义愤填膺,已经震怒到了极点。 “你过来!”寇未明向做笔录的衙役招招手。 “是不是要撤诉啊?” “撤你个头!我来问你,你经常在公堂上做笔录,平时那些做县太爷的发威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发威?平时那些县太爷很少上堂的,一般都在屋里数钱。” “混账!那总有发火的时候吧!” “发火?噢,上任县太爷每次发火的时候呢,说话很大声,而且带回音。” “回音?” “对,就是......”那衙役还没说完,悉才去通传百草堂掌柜的官差便已回来了,后面跟了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寇未明摆摆手让那衙役退下。 “大人,百草堂掌柜带到!” “好!”说罢,寇未明将惊堂木连拍三下。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下何人,为何不跪!” “何人,为何不跪!” “人,为何不跪!” “为何不跪!” “何不跪!” “不跪!” “跪!” 堂上顿时愕然,那做笔录的衙役急忙摆手示意,提醒寇未明误解了他的意思。而这百草堂的掌柜则张大着嘴,万分意外。就连姓扈的老太也是惊讶不已。 “你好大胆,还不跪下!” “好大胆,还不跪下!” “大胆,还不跪下!” “胆,还不跪下!” “还不跪下!” “不跪下!” “跪下!” “下!” 那做笔录的衙役急忙跑到寇未明跟前“错了,错了,回音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把重点的字音拖长,你刚才那样子不对的。” “早点说,点说,咳咳......早说嘛。”寇未明随即又将惊堂木一拍。 “你看——什么看!这是回——音,你懂吗!” “哈哈哈......”只见那掌柜捋了捋胡子“大人真是风趣,听闻大人刚刚上任就急着传在下过来,真是太看得起小人我了。”说罢,笑眯眯地走至案台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那么,小的就先告辞了。”于是转身便要走。 “混帐!你这是什——么意思!”寇未明将惊堂木重重砸下。 “哎?”那掌柜转过头来“请问大人是什么意思?这个可是行情价,大人吃水可不要太深了。” “胡说八道!什——么行情价!立刻给我跪下,否则的话,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你!好......”只见那掌柜退后三步跪在堂上。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百草门下,巩县百草堂掌柜,金精冬!” “嗯?”寇未明抠了抠下巴“百草的门下的,李精的冬......百草门?” 原来这百草堂乃是江湖帮派,百草门,设在巩县的一个分堂。 “百草门马金瑞向新任县太爷请安!”正在寇未明思索间,一人不请自来,直入堂内。 第三十二话 公堂之上讨公道 话说寇未明在洛阳巩县的县衙内冒充正在卧病的寇准升堂审案,却没想到这案子竟然牵涉到了江湖中的百草门,而百草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传功长老,门主马金花的妹妹马金瑞,却突然出现在了公堂之上。 寇未明眼见如此,心想不妙,真是祸不单行,情急之下,慌忙用手蘸了一把砚台里的墨汁胡乱地涂在脸上。 在场的人见寇未明如此这般行为,顿时感到惊诧。 只见那马金瑞走进堂内,看了寇未明一眼,忽觉眼熟,定睛一辨,当场就给认出来了“噢!原来是你啊!” “哎——”寇未明眼见自己的西洋镜被拆穿了,只得来一招混淆视听“你不用说,我帮你说了!你肯定觉得我的脸长得很像一个人,不过我告诉你,你的想法,完全错了!” 马金瑞:“你就是......” 寇未明立即打断“你不用说,我帮你说了!你一定想说我就是那个谁谁谁,我现在很明确地回答你,不是!你认错人了!” “呵呵,我只是想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知县,你还以为有什么?”马金瑞脸上的酒窝颤了一下。 “本官也是随便说说。”寇未明转过身去,往胸口揣了一把,以为马金瑞并未将自己认出来,立时松了一口气。 寇未明低着头将身子摆正,将惊堂木无力地一磕“本官突觉身体不适,改日再审,退堂。”说罢转身就走。 走至后堂口,寇未明停住脚步悄悄回眸向后望了一眼,只见那百草堂的李掌柜笑着站起身来,并将案台上的银票拿了回去,歪头朝那姓扈的老太一阵阴笑。 而扈老太那沧桑的眼中则充满了绝望的泪花,仿佛诉说着一个弱势生命的悲哀...... 眼见如此,寇未明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勇气“死就死了,谁怕谁呀!”但见他立即转身,走向案台“慢着!”说罢将惊堂木一拍“继续审案!” “哦?大人刚才不是说身体不适么?”那李掌柜一脸坏笑。 “本官现在又好了!”寇未明袖子一抖,正义凌然“百草堂掌柜,李精冬!你是否砸了这位老妇的药摊,而且还烧了她的房子!” 此时,堂上的马金瑞听寇未明这么一说,也是大吃一惊,厉眼注视着跟前的李掌柜。 “确有此事,不过大人有所不知,此事并非是小人的本意。” 寇未明惊堂木一拍“我嘈!这不是你——的本意,难道是我——的本意不成!” 李掌柜扬起脖子“这可是我们百草门,马门主定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啊。” “荒谬!简直无法无天!”寇未明怒不可遏,一把将案台上的木签令牌尽数丢至堂下“给我重打一百大板!” “啊?”令牌虽下,但在场的衙役却没有人敢去开罪百草门的人。 啪一声,一个耳光飞来,那李掌柜的脸上顿时上了个红印。 只见马金瑞狠狠地瞪着那李掌柜“你也太冷血了吧!砸了药摊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烧人家的房子!” “可是,门主交代过......” “住口,连老人家都不放过,你不怕被雷劈啊!” “小的知错了......” 那李掌柜不畏王法却对马金瑞恭恭敬敬,可见百草门御下极严。 只见马金瑞走至那扈老太跟前“这位婆婆,你在百草门的地盘上卖药就是和百草门过不去,我是没什么意见,可我姐姐那里就不好说了。”说罢,马金瑞从袖子里取出几张银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足够你买屋过日子了。事情闹僵,只会对你和这位县太爷不利。” 扈老太接过银票一看,足足有五百两,立时高兴得热泪夺眶“我、我、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啊......我撤诉,我撤诉。” “告状的人都撤诉了,请大人退堂吧。”其实昨日寇准掘墓救人的事早传开了,她也一早就已认出了寇未明,此时更是被他自身难保还要坚持正义的决心给打动。 “呃,嗯!退堂!”寇未明站起身来,看着马金瑞等人离去,心中不免对这位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传功长老心生好感。 捻了捻脸上的墨迹,寇未明正要转身离去,却忽觉一片绿叶飞来,直插头顶的乌纱帽。 寇未明将其取下一看,只见绿叶上刻着一行字“铸剑山庄已知掘墓救人一事,不日将攻。”寇未明看完顿觉大祸将至,慌忙往后堂跑去。 此时的洛阳郊外,一队人马飞驰而来,带头的乃是无戒和尚,后面跟着十几个天龙教的教徒,他们乃是奉了龙皇的法旨前往少林寺索要丹书铁卷的。 快马行至一土坡下,无戒突然拉住了缰绳。 那十几个教徒还来不及问清楚情况,无戒就已经下了马。 原来无戒注意到了一个人。 见甚! 他先前被方云华踢下土坡,滚下来的时候,脑袋撞在了山石上,至今仍然昏迷着不醒。 无戒快步走至见甚跟前,细细一盼,便确认无误“哈哈哈!天助我也!” “护法!”两个教徒跟了过来。 “看来我们这次要立大功了!哈哈哈......”无戒大笑。 “护法何出此言?” “你们可晓得这个人是谁么?” “属下眼拙,从没见过此人。” “哈哈哈,这也不怨你们,除了少林寺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我来告诉你们吧,这个人乃是少林寺见字辈的高僧,是我和无因等人的师叔辈。” “啊?” “呵呵呵,你们不用担心,他只是一个疯子,根本不会武功。只要我们用他作为人质去少林寺交换丹书铁卷,那无因多半就会拱手相让了。用不了教主大动干戈,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大功一件啊!哈哈哈......” “恭喜护法大人!”教徒们纷纷跪地拜喝,同时也庆幸自己参与了这场行动,至少也能分到一点功劳。 “看样子是撞晕了,先不要管那么多,把他绑起来抬走再说。” 众教徒将见甚五花大绑,装进麻袋,抬至马背上,往少室山而去。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5/35751/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5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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